等闲罡气触之即溃,寻常兵刃难伤其筋骨分毫。
几次短兵相接,皆是以伏击者被摧枯拉朽般击溃而告终。
陆沉就像一柄刚刚淬火开锋的神兵,在这漫漫旅途的磨刀石上,将新得的力量与技巧渐渐磨合圆融。
气势一日盛过一日!
这一日,道城巍峨的轮廓终于遥遥在望。
官道明显变得宽阔平整,夯土坚实,车辙深深。
往来行人车马骤然增多。
挑着担子的行商,赶着驴车的农户,押运货物的镖队,鲜衣怒马的旅人……
形形色色,络绎不绝。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道城的繁华。
官道两旁开始出现连绵的茶棚,酒肆,脚店,甚至零星的集市。
远处的城墙高耸,箭楼林立,在秋日晴空下显得格外雄壮。
城门口人流如织,进出有序,守城兵丁盔甲鲜明,查验着文书货物。
陆沉骑在马上,望着这座熟悉的城池,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不过数月之前,他正是在此地,与平岗寨众人斗智斗勇,最终设计将其铲除,引发不小风波。
大龙头邢百川更是携着罗汉道果而来,大公子小公子在背后为了这枚道果角力。
但最终,这道果却是兜兜转转落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那一日,道城都被打的破败,本以为遗留下来的那些痕迹,当能持续很久。
可如今再看,城池依旧,人流如故,那些惊心动魄的厮杀,血流成河的夜晚,仿佛已被时光悄然抹去,只有在某些边角,还残留着一点那场战斗的证明。
“不过短短数月,这地方竟已恢复如常,甚至更显热闹了。”陆沉轻声道。
一旁的竺无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闻言淡淡道:“红尘万丈,熙熙攘攘。”
“再了不得的人物,死了,也就死了。”
“除了亲近之人,谁会长久记得?又能影响这世道几日?活着的,才有资格继续书写故事,影响周遭。”
陆沉闻言默然,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个人之于时代,终究渺小。
唯有不断向前,站得更高,才能让属于自己的故事更长久,影响更深远。
入了道城,他们一行人并未前往巡山司在道城的据点,也未去寻找赵无忌。
陆沉对此自有考量。
巡山司乃是小公子一手扶持,处处都有他的烙印,自己在安宁县也就罢了,如今在道城,若是还牵连过深,并非明智之举。
况且,他如今的官方身份,最高的可是六扇门的银章捕头。
他一个银章捕头,结果还要首先去巡山司窝着当个小都头,那站队就未免来的太清楚了。
在这样的念头之下,他们便径直去到了道城六扇门衙门所在。
比起陆沉上次来时,此番前来,他的心境与待遇已是天壤之别。
那一次,他不过是刚刚加入六扇门的新人,踏入门槛时甚至无人多看一眼。
而这一次。
衙门依旧是那座衙门,黑漆大门,铜钉森然。
但当门房看到他腰间那枚银光湛然,雕刻着复杂云纹与利刃图案的银章时,他们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而热络。
“卑职见过陆银章!”门房侧身引路。
踏入衙门,穿过前院。
往来办事的捕快,文书,目光落到他腰间那枚显眼的银章上时,皆是不由自主地神色一凛。
众人无不是躬身行礼,口称大人。
银章捕头,在这岭南三府十八州之地,拢共也不过一百三十八位,分驻四十六个大小据点。
至于这银章之上的金章捕头,一共就只有二十三位。
他们是仅次于三位总捕头的核心力量。
金章和银章捕头乃是六扇门镇压地方,缉捕巨恶的绝对主力。
每一个都非等闲之辈,拥有极大的权责和独立性。
陆沉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敬畏与好奇。
不过这些目光他早已习惯。
待得安顿好人马,他打听了一下之后,便动身去了衙门里的府库。
先前他过来的时候,一路上燕六就跟他仔细说过。
六扇门内收集的消息众多,功法更是浩如烟海。
寻常武馆,家族所拥有的武技功法,都难与六扇门相提并论。
陆沉对此自是上心。
若是能从这些藏书之中找寻到突破神关的方法,让他少走一些弯路,对他来说,便是大赚特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