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燕兰嫁给李老大后,她最初确实是一心朴实和李老大过日子。
她甚至在生了李洪波满两个月后,她便去卫生院做了绝育手术。
虽然高燕兰不喜欢李老大,但是她知道,她应该尽一个为人妻的本分。做她即便是不再生孩子,她也得和李老大睡一个被窝儿。
高燕兰手术完事后,医生看着高燕兰干瘪带着土色的脸颊说道,“要过了两个月后才能同房,一个月以内别干重活儿。”
“知道了大夫。”高燕兰吃力的从手术床上爬了下来,她捂着肚子回到了家。
高燕兰一进门就看到,李老大正在那里踩着梯子上拿棚顶的挂着的土篮,对此,她并没当一回事儿。
然而就在这时,戏剧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李老大在上了梯子的两个台阶后,他的腿便不可控制的像筛糠一般抖着。
随后,李老大的手便开始胡乱地抓了起来,看样子,他是想抓到一个东西当支撑,省的自己摔倒。
结果就是,李老大不仅土篮没拿下来,放在棚顶大梁上的塑料袋子、麻袋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全部都掉了下来。
而李老大自己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好地面是过去土地面,否则李老大都得摔伤。
李老大的窝囊样儿,瞬间让高燕兰心里气的直哆嗦,她这才明白,为啥李老大一直说不上媳妇儿。
李老大尴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咧着嘴“嘿嘿”的笑了两声,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用浑浊的双眼看着高燕兰说道, “俺……俺怕上高。”
“你说你不怕啥啊,庄户人家出身,你下地栽稻子,你说怕蛤蟆,铲苞米你怕毛毛虫,干活呢,连个麻袋都扛不起来。唉……”高燕兰越说越伤心,她现在真是欲哭无泪,她忍不住的想起,为啥母亲死活不让她嫁过来。
“你……你给土篮拿下来吧,俺要去装苞米。”李老大哆哆嗦嗦地说道。
“苞米扒了多少了?”高燕兰这才想起这个茬儿。
“扒了挺多了。”李老大小声地说道。
“挺多是多少啊?”高燕兰挺后悔的,刚才她光顾着肚子疼,她都没看看院里的苞米扒了多少?如果再不赶紧把苞米扒了,过几天上冻了苞米叶子都冻上了。
“就是不少,能……能装……”
李老大的话还没有说完,高燕兰就怒了,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你别告诉俺,你一上午就扒了一土篮苞米?”
“你看你,你喊啥呀……我这不是还得看孩子嘛。”李老大瞥了一眼躺在炕上的李洪波说道。
“孩子这不是睡的挺好的嘛,你看着他干啥?”高燕兰没好气儿的问道。
“我怕孩子掉地上。”李老大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的妈呀!你……”高燕兰气的差点背过气儿去, “才两个月的孩子,你告诉我怕他掉地上去?他……他能动弹啥呀!”
“我……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出去!”高燕兰彻底疯了。
李老大出了屋里后,高燕兰捂着肚子,她把一地的狼藉捡了起来,随后,她咬着牙爬上了梯子,她把土篮拿下来,随后,又把东西归置了到了棚顶上。
从那天之后,高燕兰对李老大失望透了,心也慢慢的凉透了。
李老大是一个干啥啥不行的人,哪怕你就让他去一趟小卖部打一瓶酱油,他也有本事,把酱油瓶子摔了的人。
如今,整个家,都得高燕兰自己撑着,她要照顾三个孩子,家里地里的活也都得她干,所以,她每天都是疲惫不堪的。
用村里人的话说,高燕兰就是来‘填呼’老李家的,如果李老大的家没有高燕兰,那日子早就散花了。
李老大这个人用村里人的话说,就是个边角废料,夹个帐子都不配。
秋收终于结束了,高燕兰每天忍着肚子疼,她硬是凭着自己一个人,她把家里五亩多的苞米扒了出来。
高燕兰看着苞米楼子里金灿灿的苞米,她露出欣慰的笑容。
家里的稻子早就打完了,装进了麻袋里,就等着卖钱了。
老农民辛苦这一整年,就为了这一天。
李老大看着高燕兰脸上的笑容,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冬日里的夜,来的特别早,晚上六点钟不到,村里人都上了炕、关了灯睡觉了。
毕竟大冬天的也没啥事儿,也就是两个饱、一个倒而已。
李老大看着窗帘缝儿露出清冷的月色,他的心开始摇曳起来,他伸出手,悄悄的朝着高燕兰的被窝里摸去。
连日里的劳累,让高燕兰一直没缓过来乏,她的脑袋刚沾上枕头,她的眼睛就睁不开了。
睡梦中,高燕兰察觉到异样,她本能的推开李老大的手,她翻了一个身,然后继续睡觉。
李老大被拒绝了,他浑浊的双眼,还有红扑扑的脸颊,顿时露出了一脸的不高兴。
他原本还想继续搁愣一下高燕兰,但他一想到,高燕兰凶巴巴的模样,他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第二天,高燕兰起来后,她发现李老大依旧躺在炕上,他瞪着浑浊的眼睛看着窗帘。
这一幕,顿时让高燕兰气不打一处来,她没好气儿的说道, “你都醒了,你就不知道烧烧炕啊,这屋里冻的和冰窖似的!”
“俺不烧!就算被窝里热乎了也没意思!”李老大撅着嘴说道。
李老大的话里有话,顿时让高燕兰回忆了一下,她一下子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