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薇在后头推了一把,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子阴沉。
“你们这伤不能白挨,得让公安立案。
只要立了案,顾国韬就算没动手,他也脱不了干系,也是要被怀疑和调查的。”
听到这话,张秀兰捂着腰,哼哧哼哧地往上爬,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这首都的公安要是敢不管,我就去天安门那儿喊冤去。
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
一家三口进了办事大厅,张秀兰眼珠子一转,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水泥地上。
“救命啊!公安同志,杀人啦!儿子要杀亲爹娘啦!”
这一嗓子,把大厅里几个正埋头写材料的民警吓得笔尖一歪。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在没有确定证据之前,不要肯定的说是谁。”
帮他们记录的人提醒他们。
这顾家老两口,他们这里的人都知道。
有可能又是为了钱财,故意攀咬顾老板的。
派出所的大厅里,丝毫没影响张秀兰的发挥。
“记下来了吗?都要记清楚啊。
我们在那个巷子里,被好几个人围着打,那拳头跟铁锤似的往身上招呼。”
张秀兰一边揉着老腰,一边在那位年轻民警的桌子上敲得邦邦响。
“这就是首都的治安?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顾振华在一旁缩着脖子,时不时补充两句。
“对对,他们还说了狠话,说要把我们赶出首都。
这肯定是有人指使的,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
负责笔录的民警皱着眉,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虽说这老太太撒泼的样子挺招人烦,但他们这一身伤做不得假。
首都脚下发生这种恶性殴打事件,性质确实恶劣。
“行了,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我们会去现场走访,也会排查附近的可疑人员。”
民警合上本子,语气公事公办,“你们留个住址,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他们队长跟超市老板都喝好几次酒了,那个老板应该不是这种人。
所以他们没有给肯定答复,只是说,一定会尽力调查的。
张秀兰一听这话,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顾思薇暗地里扯了一下袖子。
出了派出所大门,顾思薇才冷着脸低声说,“行了娘,报了案就行。
有了这层底,回头也好在那位‘大姐’面前说话。”
与此同时,军区总医院的高干病房内。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苏文博身上缠满了纱布,一动也不能动地躺在病床上。
只有那双眼睛,透着与虚弱身体不符的锐利。
李卫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那个写着“崔小燕”名字的笔记本,神情有些纠结。
“首长,人是找到了。”
李卫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就是那个惠民超市的老板娘,叫崔小燕。
但我看这人未必像您想的那样善良。”
苏文博微微转动眼珠,声音沙哑,“怎么说?”
“我刚去的时候,正碰上她公婆在店里闹。
那两个老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着求儿子媳妇给口饭吃。
可那崔小燕却是站在一边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