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里,在这个冰天雪地的鬼地方,他却像个无人问津的小丑!
而且,林恩还能操控他的身体!
这算什么?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和屈辱,在他的胸膛里疯狂燃烧!
他不敢去找林恩的麻烦,更不敢去质问那些女人。
于是,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一个路过的倒霉侍从身上。
“你看什么看?!”
乔弗里一脚踹在那个侍从的膝盖上,将他踹翻在地。
“我是国王!你这个卑贱的下等人!见到我为什么不下跪?!”
他对着倒在地上的侍从拳打脚踢,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这些北境的贱民!”
“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全都杀光!”
就在他发泄着自己那可悲的怒火时。
一个带着一丝戏谑和懒散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看来,国王陛下今天的心情不怎么好啊。”
乔弗里猛地回过头。
提利昂·兰尼斯特,那个他最讨厌的侏儒舅舅,正端着一杯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是你!你这个该死的侏儒!”
乔弗里看到他,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发泄口,他指着提利昂的鼻子尖叫。
“你敢嘲笑我?!我是国王!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脑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庭院。
乔弗里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提利昂。
他……他竟然敢打自己?!
“你……”
“啪!”
又是一声更加响亮的耳光。
提利昂反手又抽了他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看来,你母亲确实没教好你什么叫礼貌。”
提利昂走到他的面前,那双异色的瞳仁里,满是冰冷的嘲弄。
“国王?”
“别傻了,我可怜的外甥。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要是再敢这么大吼大叫,让那位不高兴了。”
提利昂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信不信,明天你的脑袋就会挂在临冬城的城墙上?”
乔弗里被他这句话吓得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提利昂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呜哇——!”
这位所谓的七国之王,竟然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母亲!母亲!那个侏儒打我!他要杀了我!”
他哭喊着,转身就向着瑟曦的房间跑去。
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
只能去求他妈替他主持公道。
毕竟瑟曦一向最痛恨提利昂。
提利昂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解气。
很快。
乔弗里就拉着一脸不耐烦的瑟曦,气冲冲地走了回来。
“母亲!这个该死的侏儒!他敢打我!!”
乔弗里指着提利昂,大声地告状。
瑟曦的目光在提利昂和自己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儿子身上来回扫视。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乔弗里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她抬起了手。
“啪!!”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乔弗里的另一边脸上。
乔弗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捂着两边肿得老高的脸,彻底懵了。
为什么……连母亲也打我?
“闭嘴!”
瑟曦看着自己这个蠢得无可救药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滚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出来!”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径直离去。
只留下乔弗里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整个世界好像都背叛了他。
……
与此同时。
三叉戟河沿岸。
一支又一支悬挂着北境各大家族旗帜的队伍,正在集结。
这些北境领主们,在安排好负责人后,都踏上了返回临冬城的路。
他们要去觐见他们的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