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博尔德的身体一僵,感受着林恩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他只能不甘地闭上了嘴。
但他决定,他一定要把今天这荒唐的一幕详细地记录下来,用渡鸦发回学城!
他要让整个维斯特洛都知道,这位新晋的北境之王是何等的狂妄与无知!
很快,侍从们将林恩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林恩先是用烈酒给自己的双手消毒。
用煮沸过的干净布块,小心翼翼地清理男孩伤口上的污秽。
然后,他让两个护卫按住那个不断呻吟的男孩。
他拿起酒瓶,将那清澈而又辛辣的烈酒,直接浇在了男孩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啊——!”
剧烈的刺痛,让那本已昏迷的男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又晕了过去。
“大人?!你不能这么做!”
孩子的父亲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就要扑上来。
“按住他!”林恩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他用被烈酒浸湿的布块,仔细地将伤口里的每一粒泥沙,每一根草屑,最后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场面,让周围的许多人都别过了头。
清理完伤口,林恩又将那根同样被烈酒浸泡过的缝衣针和丝线拿了过来。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开始缝合那道翻卷的伤口。
鲁温学士和阿奇博尔德学士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用针线……缝合人的身体?
这……这是他们闻所未闻,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黑魔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恩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
他剪断丝线,然后用煮沸过,并且已经烘干过后的干净亚麻布,将他的伤口仔细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对着那个已经快要急疯了的农夫说道。
“带你的孩子回去,让他好好休息。”
“记住,每天把布更换一次,就用我刚刚的那种办法。”
“除了这些,不要让任何东西碰到他的伤口,尤其是水和不干净的手。”
“如果恢复的快,七天之后他就能下地走路了。”
农夫看着自己那虽然还在昏迷,但呼吸却平稳了许多的儿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林恩表达自己的感激。
林恩没有再理会他,他转身,看向那两个已经石化的学士。
“这就是我的疗法。”
“很简单。”
“也很有效。”
“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说完,他径直离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围观群众。
阿奇博尔德学士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看着那个被父亲抱走的男孩,嘴里喃喃自语。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七天?他以为他是谁?七神吗?这孩子不出三天,必定会高烧不退,伤口流脓,然后在痛苦中死去!”
他握紧了拳头。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一天,男孩没有发烧。
第二天,男孩醒了过来,虽然伤口还在疼,但已经能喝下一些肉汤。
第三天,男孩的伤口没有流出任何一点脓液,反而开始愈合。
……
第七天。
当阿奇博尔德学士亲眼看到那个男孩,在父亲的搀扶下,虽然步履还有些蹒跚,但确实已经能下地走路时。
这位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学士,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冲回自己的房间,将那些他曾经奉为圭臬的学城典籍,一本一本地从书架上抽出来,又狠狠地摔在地上!
“骗子!都是骗子!”
“几百年的研究,几千年的传承……竟然比不过一壶烈酒和一锅开水?”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迷茫和痛苦。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如果……如果这种方法真的有效……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每年,整个维斯特洛,将会有成千上万个本该死于感染的士兵、平民能够活下来!
这恐怕不是什么黑魔法。
而是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比任何一场战争都要伟大的变革!
阿奇博尔德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走到书桌前,颤抖着铺开一张羊皮纸,拿起了羽毛笔。
他要立刻将这个伟大的发现告知旧镇!
他抬起笔,沾了沾墨水,在那张珍贵的羊皮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致尊敬的学城议会。”
“我,阿奇博尔德,以我颈上所有的链环起誓,我将在临冬城,见证一个新纪元的到来。”
“一个不再需要向诸神祈求怜悯的纪元。”
“而开启这个纪元的,是我们的北境之王。”
“他向我们展示了一种真理,一种简单到令人羞愧,却又比我们所有典籍加起来都要深刻的真理……”
“我们……错了。”
“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