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的草原散发着淡淡的草香,薄雾尚未完全散慕容雪、墨鹰、李青瑶三人向阿尔斯楞还有科尔沁部落的酋长作告别。
墨鹰的伤势在慕容霜的“九转还魂丹”调理下暂时稳定下来,可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需要人搀扶才能行走。
“慕容姑娘,此去天山,路途遥远,你们要多加小心。”
阿尔斯楞将一袋干粮和水囊递给慕容雪,“这是我让族人准备的,路上用得上。”
虽然慕容正德伤了他儿子,差点丢了性命,可是他对慕容雪却半点也恨不起来,相反,对慕容雪还有慕容霜却是充满了感激。
“多谢老酋长。”
慕容雪从他手上接过干粮和水囊,心里暖暖的。
“巴特尔大哥他……”
“姑娘放心,他已经没事儿了。”
阿尔斯楞庆幸得道,“虽然武功废了,但命保住了。这也好,以后就不用打打杀杀,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他顿了顿,看向慕容雪,“慕容姑娘,你爹他……终究是你爹。血浓于水,有些事情,能放下就放下吧。”
阿尔斯楞的话,让慕容雪陷入了沉默。
放下?
谈何容易。
父亲杀了母亲,又要杀她爱的人,这样的仇恨,这样的痛苦,怎么能轻易说放下就放下的?
可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老酋长,保重。”
“你们也保重。”
阿尔斯楞挥手告别。
三人正式启程,踏上了前往天山的路。
天山,位于西域,距离草原数千里,路途遥远,一路上可谓是重重险阻,凶险异常,不仅要穿越茫茫沙漠,还要翻越雪山,渡过险川。
以墨鹰现在的状态,此行注定艰难,可慕容雪没有因此而退缩。
为了救墨鹰,再难的路,她也要走下去。
三人骑马而行,速度不快,原因无他,墨鹰受不了颠簸,只能缓缓前进。
走了半天,三人来到一处山谷。
山谷幽深,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过。
“慕容姐姐,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李青瑶神色凝重的道,“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慕容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心中一凛,勒住马的缰绳,凝神观察周围环境。
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甚至让人心慌。
“小心,可能有埋伏。”
她话音刚落,就见从山谷两侧突然射出数十支弩箭。
“小心!”
慕容雪手中紫薇宝剑锵然出鞘,长剑一抖,剑光如网,将射向三人的弩箭全部挑飞出去。
可弩箭实在太多,就像雨点一样密集不断向他们射来。
“嗤!”
一支弩箭擦过墨鹰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
墨鹰闷哼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墨大哥!”慕容雪急声道,一个纵身扑上去将他扶稳。
“我没事。”墨鹰咬牙坚持着,可他的脸色更白了,白的都没有半分血色。
“出来吧,何必藏头露尾。”
慕容雪看向山谷深处,冲着那里冷声道。
“哈哈哈……雪儿,你还是这么警觉。”
很快,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彻而起,从山谷深处,走出一群人,为首那人,黑袍兜帽,正是冷一夫,也就是慕容雪的父亲慕容正德。
除了他,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天门高手,个个眼神冰冷,杀气腾腾。
“爹……冷一夫……”
慕容雪口中“爹”字才刚吐出一半便改口了,她握住剑柄的指关节都开始发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内心对父亲本来就不多的希骥,因为这次伏击又消磨掉了不少,对眼前男人的亲情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淡了。
“我一直在等你们。”
冷一夫再次向着慕容雪伸出了手,淡淡地开口,“雪儿,跟爹回天门吧。我可以放过墨鹰和李青瑶,让他们平安离开。”
“如果我说不呢?”
慕容雪咬着牙说。
跟他回去,做他杀人的工具?
眼前的男人已经彻底丧心病狂,完全没有半点人类该有的情感,他的话岂能信?
“那他们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慕容雪拒绝了,冷一夫的声音立刻冰冷到了极点。
“你!”
慕容雪眼中闪过怒意,“你非要逼我吗?”
“是你在逼我。”
冷一夫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沉,“雪儿,你是我的女儿,是慕容氏的血脉。你有责任,承担起复兴燕国的使命。跟我回去,我们父女联手,天下唾手可得。”
“我不稀罕什么天下!”
慕容雪冲着他吼,“我只想和墨大哥、青瑶,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
富国对他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说到底,还不是他内心的贪婪欲望在作祟。
“因为你是慕容雪。”
冷一夫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你是慕容清的后人,是紫薇星力的传承者。你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逃不掉的。”
“我不信命!”
慕容雪咬牙,“我的命,由我自己决定!”
“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决定。”
冷一夫抬手,做了个手势,他身后的天门高手立刻分成三组,一组围向墨鹰,一组围向李青瑶,最后一组,则直取慕容雪。
“保护好墨大哥!”
慕容雪对李青瑶喊道,同时拔剑迎向对方,紫薇剑出鞘的刹那,剑光如紫电,撕裂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