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看似幸运、能得到姜明镜“施舍”佩剑的季锋,背后藏着怎样一副歹毒不堪的嘴脸,有着怎样一段丧尽天良的过往,他手中的“机缘”,全是用鲜血与罪孽堆砌而成。他本是北域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皆是老实本分的凡人,父不酗酒,母不逾矩,待人宽厚,待他更是百般疼爱,省吃俭用,只想让他平安长大,哪怕知道他有修仙的资质,也从未强求他一定要有所成就,只求他能守住本心,做个好人,安稳度过一生。
可季锋生来心性歹毒,骨子里藏着无尽的贪念与狠戾,从不知感恩为何物,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满脑子都想着一步登天,不劳而获,想着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获得强大的力量,摆脱凡人的身份,奴役他人,享受万人敬仰的滋味。父母的疼爱,在他眼中,不过是束缚他的枷锁;凡人的生活,更是他不屑一顾的累赘。
十六岁那年,他听闻北域修士马安邦精通乾坤遁逃术,乃是修仙界一等一的保命绝学,若是能拜其为师,学会这门遁逃术,再加上马安邦的庇护,日后定能在北域混得风生水起,再也不用受凡人身份的束缚。可马安邦收徒极为苛刻,不仅要看资质,还要以重宝相赠,方能入门,寻常修士根本难以企及。季锋身无分文,家中贫寒,根本拿不出什么重宝,急功近利之下,竟生出了歹念,那股潜藏在心底的狠戾,彻底爆发出来。
他趁父母熟睡之际,偷偷将二人迷晕,不顾父母往日的疼爱,不顾二人醒来后的哀求与哭喊,不顾二人眼中的绝望与难以置信,亲手将他们卖给了山中的邪修做血食——那是他第一次亲手残害自己在意的人,可他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拿到灵石的狂喜,只当是摆脱了两个“累赘”,只当是为自己的修仙之路,铺下了第一块“垫脚石”。靠着这几袋用父母性命换来的灵石,他如愿拜入马安邦门下,学得了乾坤遁逃术,却也彻底泯灭了最后一丝人性,变得愈发歹毒、贪婪、不择手段,为了力量,不择一切代价。
十八岁那年,季锋四处游荡,凭借着几分虚伪的模样,与一名散修女子有染。那女子痴心待他,不顾他的出身与品性,哪怕知道他心性歹毒,手段狠辣,也依旧不离不弃,倾尽所有对他好,最后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期盼着能与他安稳度日,看着孩子长大成人。可他却在孩子出生后,意外发现那孩子竟是先天道胎,身具浓郁的先天灵气,若是能将这股灵气炼化,便能瞬间提升自身修为,甚至能弥补他资质上的不足,更快地突破境界,摆脱炼气期的桎梏。
贪婪战胜了一切,心底的狠戾再次吞噬了他仅存的一丝温情。他没有半分犹豫,亲手将尚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私生子炼化,那股精纯的先天灵气入体,他的修为瞬间从炼气初期暴涨至炼气巅峰,那种力量飙升的快感,让他彻底沉沦,也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尝到了“捷径”的甜头。此后数年,他四处留情,欺骗多名女子,让她们为自己生下孩子,但凡生下孩子,无论男女,无论是否足月,皆被他残忍炼化,修为也在这丧尽天良的手段中,一路从炼气期冲到了筑基后期,速度之快,震惊了不少北域修士,却没人知道他修为暴涨背后的隐秘,没人知道他手中的力量,沾染了多少无辜婴儿的鲜血。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季锋的所作所为,早已触怒天道,沾染了无尽的杀孽与血债,一言一行,皆在天道的注视之下。在他炼化第十八个孩子的当晚,天际骤现雷劫,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九道紫雷劈天而下,威力磅礴,带着天道的怒火,径直砸在他身上,想要将他这丧尽天良之徒彻底劈死,清理修仙界的败类,还世间一份清明。
可季锋也是个狠角色,明知自己不敌雷劫,必死无疑,却急中生智,生出了一条苟延残喘的毒计。他谎称自己的孩子皆是先天道胎,肉身虽死,道胎之灵尚在,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诱骗雷劫之中趁机闯入的一道异界灵魂——那灵魂本是来夺舍他的肉身,占他的修为与先天道胎所化的灵力,一听这话,顿时动了心,丝毫没有察觉这是季锋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