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不着,就看着天花板发呆。
越想晚上那块蛋糕,就越饿。
轻轻一声叹气,吵醒了徐西临。
“腿抽筋了?”
“还是陪你去厕所?”
徐西临起身的速度比他清醒的速度都快。
手立马穿过舒糖腰肢,下意识给她揉腰。
孕晚期,尿频加上腰疼,她每天晚上都要起夜。
她一起夜,徐西临就跟着起来。
熬了几个礼拜,徐西临眼睛都熬红了,脸上透着隐隐的疲态。
“没事,你快睡吧,明天还得上班。”舒糖拂掉徐西临的手。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说着说着,居然哭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噼里啪啦的砸在被单上。
吓得徐西临顿时困意全无,“哎呦,我家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他抱着舒糖边晃边哄。
一会唱歌、一会讲故事。
哄了足足二十分钟,才等到舒糖情绪平复。
“我饿。”舒糖鼻子哭的闷唧唧的,声音听着很委屈。
舒糖说:“晚上那块奶油蛋糕,我也想吃。”
徐西临听后顿时哭笑不得,给舒糖擦着眼泪,逗她:“看看,都是我的错,给咱家小孕妇饿哭了都。”
他说这话,用被子把舒糖裹成个春卷,抱下楼。
赵嫂这个时间睡觉。
徐西临就自己开火。
他把舒糖放在椅子上坐着,让她在一旁监工。
自己转身,去冰箱里把所有能做的食材都拿出来,摆在舒糖面前。
“媳妇,晚上剩下的蛋糕我不敢给你吃,咱吃点别的行吗?”
“鸡蛋糕、糯米丸子甜汤、或者炖个雪梨?”
冰箱里食材,徐西临让舒糖自己选。
舒糖吸了吸鼻子,视线在上面一一扫过,还是想吃奶油蛋糕。
她瘪了瘪嘴,勉为其难,“那随便弄吧。”
这一个随便——
半小时后。
鸡蛋糕、糯米丸子汤、雪梨汤便都被摆在舒糖面前。
还有一串糖葫芦。
熬好的糖浆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橘子瓣的糖葫芦灯光下,看一眼都让人胃口大开。
徐西临说:“空腹不能吃山楂,咱们委屈一下,先吃个橘子的行吗?”
“好。”孕妇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一串糖葫芦就给人哄好了。
接过来,笑眯眯的吃。
徐西临负责喂她喝汤。
“糖葫芦凉,喝点热乎的暖胃。”
舒糖嘴里忙着,没时间答话,点了点头。
塞的鼓囊囊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是一只过冬囤食的仓鼠。
舒糖之前哪这么大口吃过东西,肯定是饿极了,憋不住了才会这样。
徐西临看得心疼。
又喂舒糖喝了一口汤后,在她嘴角上连着亲了几口。
声音哽咽,“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没头没脑的一句道歉,舒糖不懂。
徐西临顿了顿,说不上来的心疼在他胸口翻滚,汹涌地冲到喉咙,堵得他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再开口时,嗓音滞涩,“是我没照顾好你。”
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光想着能不手术尽量不要手术的事,却忽略了舒糖晚上可能会饿。
是他不够细心。
舒糖又是能忍的。
也不知道之前已经饿醒过多少次了。
想到这,徐西临就叹了口气,把舒糖揽进怀里,“咱顺其自然,以后该吃夜宵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