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展示第十二件拍品的时候,门轻微响动了一声。
紧接着,171号牌突然开始参与竞价。
“171号,一万五一次。”
“171号,一万五两次。”
“171号,一万五三次,成交!恭喜171号带走这幅字画。”
慈善拍卖会上哪有什么名家画作。
不过福利院孩子们的随后画作,一万五?啧,盛安还真想看看是哪个冤大头。
他跟翟子玉坐在第一排,借着空隙回身,想去看看这“171”号举牌的主人。
一截霜映月华的洁白手腕停在空中。
“是她?”盛安吸了口气。
翟子玉本来闭着眼睛,一听这两个字,侧眸看过来。
盛安缺心眼地撞了撞翟子玉,“那个避雨女孩。”
翟子玉坐直,回身。
正好对上许念慈往这头看过来的眼神。
许念慈对于在这看见翟子玉也很惊喜,朝着翟子玉点了点头。
翟子玉礼貌回应。
拍卖会后有个冷餐会。
盛安花蝴蝶似的围着那客户转,翟子玉没兴趣,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等人。
一阵槐花香飘过。
“许小姐。”喊出口的时候,翟子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喊了就是喊了。
许念慈没想到补个妆出来又遇见了,站住,回头。
“好巧啊,双学位。”
这外号。翟子玉被逗得一笑,“我叫翟子玉。”
“好巧,翟先生。”许念慈改口。
往盛安站的方向扫了一眼,问:“翟先生这是准备跳槽到盛氏了?”
今天这笔订单,盛氏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这客户许念慈都跟了三个月了,盛氏突然横插一脚,许念慈把对盛安的怨气一并迁怒到了翟子玉身上。
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凶。
上次是干净。
这是炸了毛的狐狸。
翟子玉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了。倚着栏杆摇头,“没有。”
“盛安是我客户。”
许念慈惊讶了一瞬,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往盛安那头瞥了一眼。
“看不出来盛总年纪轻轻居然有心理问题。”
“嗯。”翟子玉也跟着看过去一眼,面色凝重,“狂躁症。”
“得有人看着,不然容易发疯。”
“这样。”许念慈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你赶紧跟紧一点吧,他说不定马上就要发病了。”
“哦?怎么说?”翟子玉看过去。
许念慈理了理手腕上的镯子,“因为今天这个客户我势在必得。”
抢东西时眼底势在必得的光,比起狐狸,更像是一只花豹。
翟子玉脑子突然又跳出来两个词。
张扬、肆意。
翟子玉垂下眼睫,借着夜色掩住眸底的情绪。
他没说错,许念慈,真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