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正德皇帝,生性跳脱,视世俗于无物,从来不按规矩出来,群臣见皇帝发笑,询其原因才知道。
原来正德皇帝是要亲自取剑去街市口镇压妖邪,一想到此事今后会传为佳话,更有可能以话本的形式流传千古,正德皇帝就一阵止不住的傻乐。
既然皇帝都同意了,钦天监众臣自然也乐得拍这个马屁,于是乎一帮子人簇拥着皇上浩浩荡荡的出了宫。
有了煞刃,祛除骴气对于钦天监那群人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奈何皇帝亲临,众人不得不又是祈天又是颂德,折腾大半天之后,才跪请皇帝以天子剑为万民除邪。
正德皇帝笑吟吟的听着众人的摆布,他对于是不是真能驱邪这事儿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能玩儿就行,于是乎在监正的提示下缓缓拔出了“登极”剑。
要说这天子剑就是与众不同,换作寻常的煞刃肯定是没这效果的,只见“登极”剑刚从剑鞘中拔出了寸许,游荡在刑场周围的骴气便如同风吹雾散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那些患了“奔脉”病的老百姓,也在“登极”剑的震慑之下尽数痊愈。
此时的惊培虽然没有“登极”剑那般的神兵利器,但是对付眼前这些骴气,“夕尹”也是完全够用了。
眼看着吕青姚的眼神越来越迷离,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起来,惊培也不敢在耽搁,吩咐王川将其放在地上。
“王哥,麻烦去打点水来,最好是河水,千万不能打井水!”
井水属阴,若是这种环境下再来盆井水,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王川点了点头,转身飞奔了出去,从车上拿了个油壶,左右张望了半天,别说河了,就是个水洼也没见着啊。
回想起刚才来的时候大概七八里外好像过了个桥。于是又开上了车,朝刚才来时的桥上疾驰而去。
而惊培这边,在王川走后,便开始着手准备,无非是一些护住吕青姚心脉的咒法。
奔脉之症,并不需要摆阵或者说用什么比较激进的法术,做完这些后,又等了王川十来分钟,这是上江里打水去了吗?这么好半天了,眼睁睁的,看着太阳逐渐落山,房间里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
“算了,不等了吧...”
河水这个东西,道术中又叫定根水,在有些法术中,用来锚定根基之用,其实对于惊培来说,这玩意儿有没有问题都不是很大,毕竟他自己的阳血比定根水要好使多了。
“噌”的一下拔出“夕尹”剑,就在惊培划破手指的那一刹那,血液中的阳气混合着剑刃上的煞气瞬间爆发开来,如摧枯拉朽般将房间内盘踞的骴气给吞噬的一干二净。
紧接着,惊培剑锋朝吕青姚的额头虚指,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几近昏迷的吕青姚便有了动静。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只见吕青姚半跪在地上,喉咙里不断发出一阵吸痰的声音,随后“哇”的一声,一大坨黑黄色浓痰自吕青姚喉咙里吐了出来。
“好了!完事儿!”
惊培见状收起宝剑,搀起已经被汗水打湿全身的吕青姚,“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
吕青姚摇了摇头没说话,而是皱紧了眉毛,将头撇向了一边,又是“哇...”的一下,这回吐的不是痰了,而是一些吃了并未完全消化的食物。
或许是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此时的窘态,吕青姚推了一下惊培,示意其出去,随后又是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