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兰被她这态度气得更狠:“我告诉你,马上给顾少爷和林小姐道歉!求他们原谅你!不然,姜家没你这个女儿!”
“好啊。”姜糖说,“那正好,断绝关系书什么时候签?需要我拟一份吗?”
“你——!”周美兰噎住了。
“妈,你也别装了。”姜糖语气平静,“你们把我送到顾家,不就是为了换合作项目吗?这半年,顾家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心里清楚。现在顾北辰要停掉合作,你们急了,就把火撒在我头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但你们别忘了——我是人,不是货物。以前我傻,任你们摆布。现在,游戏规则该改改了。”
周美兰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一,我要和顾北辰解除婚约。”
“第二,姜家这些年用我的‘牺牲’换来的利益,我要分三成。”
“第三,”姜糖一字一顿,“从今往后,我的事,你们少管。”
“不可能!”周美兰尖叫,“解除婚约?你想都别想!姜糖,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姜糖打断她,“把我绑上手术台?妈,现在是法治社会。非法拘禁、强迫器官捐献,都是重罪。你要试试看吗?”
周美兰不说话了。
她显然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女儿,会突然变得这么锋利。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姜糖说,“三天后,如果我没看到你们的诚意,那我就只好自己动手了——比如,找媒体聊聊姜家是怎么卖女儿换利益的。”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关机。
世界清静了。
姜糖躺回病床上,开始梳理目前的处境。
原主22岁,大学刚毕业就被送来了顾家。名下几乎没什么财产,所有银行卡都被顾北辰监控着。现在顾北辰停掉了她的经济来源,她连住院费都成问题。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筹码。
她记得原着里有一个细节:原主的爷爷临终前,偷偷给原主留了一小笔信托基金,成年后可以领取。但原主胆小,一直不敢去动,生怕被家族发现。
这笔钱,应该还在。
姜糖翻身下床,在病房里翻找——果然,在抽屉底层找到了原主的证件袋。里面有身份证、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泛黄的信托基金凭证。
她看着凭证上的金额:五百万。
不多,但足够她启动计划了。
第二天一早,姜糖就办了出院手续。
医院结算时,果然被告知账户冻结,需要自费。她直接用信托基金的卡付了钱,然后打了个车,直奔市区最贵的律师事务所。
她要找律师,办两件事:一是解除和顾北辰的婚约,二是和姜家划清界限。
接待她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律师,姓陈,干练精明。听完姜糖的情况,陈律师推了推眼镜:“姜小姐,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婚约是家族联姻,涉及利益捆绑;和姜家的关系更是牵扯到财产分割。要彻底切割,需要时间和策略。”
“钱不是问题。”姜糖说,“我要的是最快、最干净的结果。”
陈律师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那我给你两个方案……”
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初步拟定了行动计划。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时,姜糖感觉轻松了不少。
但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
刚走到街边,一辆黑色轿车就急刹在她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去路。
“姜小姐,顾总请您过去一趟。”
语气恭敬,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姜糖眯了眯眼。
顾北辰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是繁华商圈,人来人往。这两个人再嚣张,也不敢当街绑人。
“我要是不去呢?”她问。
其中一个男人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顾总说,如果您不去,他就只好请姜家的人来‘劝’您了。比如……您弟弟姜明轩,最近好像惹了点麻烦?”
姜糖眼神一冷。
原主有个弟弟,比她小五岁,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顾北辰这是在拿她弟弟威胁她。
“行,我跟你们走。”姜糖忽然笑了,“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跟顾总当面说。”
她主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有些意外她的配合,但也没多想,上车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向顾氏集团大楼。
姜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
她在给陈律师发消息,简短说明情况,并共享了实时位置。
然后,她又打开录音功能,把手机放回口袋。
做完这些,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顾北辰,你想玩?
好,我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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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北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推门进来的姜糖,眼神冰冷。
“你还真敢来。”
“为什么不敢?”姜糖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顾总这么大阵仗请我,我不来,岂不是不给面子?”
顾北辰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姜糖,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翻天。我告诉你,在江城,我想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是吗?”姜糖挑眉,“那顾总怎么还不动手?光说不练假把式啊。”
“你——!”顾北辰猛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了同意书,给薇薇捐肾,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否则……”
“否则怎么样?”姜糖也站起来,和他平视,“否则就让我在江城混不下去?顾北辰,你是不是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我告诉你,肾,我不会捐。婚约,必须解除。你们顾家和姜家那些肮脏交易,我也没兴趣参与。从现在开始,我姜糖,跟你们一刀两断。”
顾北辰盯着她,忽然笑了。
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寒意:“姜糖,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对抗两个家族?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江城都出不去。”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递到姜糖面前。
视频里,是姜明轩在赌场豪赌的画面,欠了一屁股债,正被人按着打。
“你弟弟欠了三百万高利贷。”顾北辰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我不管,他今晚可能就要缺胳膊少腿了。你说,你这个当姐姐的,能眼睁睁看着吗?”
姜糖看着视频,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原主对这个弟弟感情复杂——既恨他夺走了父母所有的爱,又因为血缘关系,无法真正狠下心不管。
顾北辰这是精准踩中了她的软肋。
“你想怎么样?”姜糖问。
“很简单。”顾北辰收回手机,“签了同意书,上手术台。事成之后,我不仅会帮你弟弟还债,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否则,你弟弟的下场,就会是你的前车之鉴。”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