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
宋北笑得更开心了,
“有前辈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嘿嘿,我现在甚至都有点期待,最终之战打起来的时候,前辈您突然出场,对面那些家伙会是什么表情了!”
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声音说道:
“叫我‘九律’即可。”
宋北收起笑容,正色地朝着黑暗的方向,微微躬身。
“好的,九律前辈。”
“合作愉快。”
黑暗里,再无声响。
但宋北能感觉到,那股一直弥漫在空间里的疏离感,似乎淡去了那么一丝丝。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我先去忙了,前辈。需要的时候……我会来请您。”
说完,他便转身沿着来时的楼梯,走了上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
仓库小门重新闭合。
地下无尽的黑暗里,似乎……响起了一声仿佛积满灰尘的机械重新启动般的……叹息。
“又一次啊......”
......
出发前的那一晚,整个黑山基地,连同其控制下的几个主要备战基地,都陷入了一场短暂而疯狂的“盛宴”。
没有命令,没有组织,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食堂里,后勤仓库里,甚至一些军官私藏的小金库里,所有能找到的、被称为“活肉”的真正肉类罐头或者风干肉条,所有贴着“啤酒”、“烈酒”标签的液体
——不管它是用粮食酿的,还是化学合成的,只要没变质,全都被翻了出来。
堆成小山。
篝火在基地内部允许的空地点燃。
不是为了取暖,就是为了那点光亮和气氛。
士兵们,军官们,研究员们,后勤人员们……围坐在一起。
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几口辛辣的液体下肚,气氛就彻底放开了。
抱在一起吹牛的,唱歌的,扳手腕的,对着北方星空默默发呆的
……人生百态。
连平日里负责军纪、总是板着脸的纠察队,今晚也难得地“闭了眼”。
他们只是远远站着,确保不会闹出真正的乱子,然后……
自己也偷偷摸出个小瓶子,对着嘴灌上一口。
指挥中心里,李静思这个一向以冷静理智着称的参谋长,居然抱着一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旧吉他,站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吼一首不知名的的情歌。
跑调跑得厉害,但。
曾黎也被几个老部下灌得满脸通红,还在那摆手:
“不行了不行了……真不能喝了……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个屁!”
周山一把搂住他脖子,把半瓶啤酒怼到他嘴边,
“你隔这养鱼了,明天坐运输机,睡你的!喝!”
王贲更是直接,拎着个酒坛子,挨个桌子“敬酒”,不喝就瞪眼,活像个山大王。
宋北没有参与这些热闹。
他独自一人,站在基地最高的了望塔顶上,手里也拿着一罐啤酒。
但他没喝,只是看着轮廓。
夜风吹过,带着些许寒意。
他站了很久。
直到西歪地睡去,
他才转身,走下塔楼。
一夜狂欢。
仿佛是用尽最后的气力,告别某种平凡,祭奠某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