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众统领齐声应诺,随后便杀气腾腾地退出了营帐。
待营帐内只剩下灾心一人时,它缓缓站起身,走到营帐边缘,眺望着远处那道横亘在大地上的世界裂缝。
灰雾之下,它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源族……哼。”
“又想不劳而获,摘取胜利果实?”
它低声自语,带着讥讽:
“可惜,这次的果子……带刺。”
“而且……”
它忽然想到了祖王在传讯中,最后那几句意味深长的吩咐,眼中的幽光闪烁不定。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不过也好。”
“就让你们先和这颗星球上的土着拼个你死我活吧。”
“最终的胜利……”
“终究会属于我们。”
......
黄泉关。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被沉重如山的疲惫和伤痛取代。
灾心撤军后,宋北也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浑身浴血,作战服被干涸的血痂和破碎的组织粘在皮肤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快!急救室,所有生命维持设备全部打开!”
“注射高浓度生命原液,抑制剂准备!灵能稳定剂!”
“内脏多处破裂,骨骼断裂超过十七处,脑波极度紊乱……将军的灵能核心也在崩溃边缘!”
急救室内,红灯刺眼,警报声此起彼伏。
几名军部最顶级的医疗官和灵能医师围着手术台,额头满是冷汗,双手稳定却快速地操作着各种仪器,将珍贵的药剂和能量注入宋北濒临崩溃的身体。
意识深处,一片混沌的黑暗里。
“小子,你这次……玩得太过了。”
墨大人的声音响起,难得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戏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宋北的意识体模糊地漂浮着,苦笑道:
“没办法啊……墨大人,你也看到了,那灾心一上来就开大,那‘灰烬领域’……根本就不是常规手段。
我不拼命,别说挡不住,恐怕连逃都逃不掉。”
“肯定啊,那是触及了规则门槛的领域力量。”
墨大人沉声道,
“虽然还不完整,但本质上已经超越了拜将境的范畴。你能撑下来,甚至伤到它,已经是奇迹了。”
“互相试探,互相保留……那是在实力相差不大的前提下。”
宋北的意识体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
“我和灾心,本质上的差距太大了。它有余裕,我没有。我只能用命去填,去赌。”
墨大人沉默了片刻。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她问,
“你的身体,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恢复不了战斗力。
就算恢复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承受‘三眼魔主’那种级别的负荷驾驶。”
宋北的意识体在黑暗中缓缓“坐”了起来,
虽然仍是虚弱,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灾心……是很强。”
“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这次交手,我摸到了一点……它那领域的‘味道’。”
“而且……”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
“我好像……想到一个不错的法子了。”
“一个能让我们在下次见面时,给它一个‘惊喜’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