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最后的五色神土嘛……”
他顿了顿,笑道:“你看这样如何?”
“我修炼的厚土诀正需要大量土属性奇珍进阶,这五色神土对我突破瓶颈至关重要。不如……这四份神土,我拿三份,兄弟你拿一份,作为补偿,那些法宝我少分一件,净灵花你也多拿一株?毕竟,寻那寿阳果主要还得靠兄弟你的觅宝鼠,兄弟我这也算是提前投资,助你我都更进一步,如何?”
树洞里,陈烁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年幼,但并非不通世事。
这姓温的,分明是想借着由头,多占那最珍贵的五色神土!话说得好听,什么厚土诀需要,什么提前投资,但价值差距太大了。
四份他想要三份,多一份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夜无尽显然也不是傻子,沉默了片刻,方才那兴奋的语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涩和隐隐的怒意:“温兄……这话,不太对吧?”
“咱们来之前可是说好的,你我所有收获,公平分配。这五色神土,是我从那老家伙戒指里先发现的,理应由我先保管。”
“按规矩,也该是二一添作五,一人两份才对。温兄你的厚土诀需要,兄弟我修炼的玄水真经难道就不需要水土相济?”
“何况,觅宝鼠虽然是我的,但这一路上,哪次遇到危险不是你我并肩子上?温兄这么分……怕是有些不够意思了。”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原本是分赃的喜悦,转眼间就弥漫开了猜忌与贪婪的腥味。
“夜兄弟这是什么话?”
温姓修士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觅宝鼠固然关键,但若无我的阵法困敌、正面牵制,单凭你和那老鼠,能轻易拿下那老家伙?”
“说不定你早就被他反杀了!我多拿些神土,也是基于实际贡献和迫切需求。”
“夜兄弟若是觉得不公平……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一路上的账?”
“温少良!你少来这套!”
夜无尽似乎被激怒了,声音拔高了一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拿了三份神土,回头找个借口支开我,或者干脆……连我也杀了对吧?”
“哼!老子把话放这儿,五色神土,必须平分!少一份都不行!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鱼死网破?就凭你?”
温少良的声音充满了讥诮。
“夜无尽,给你面子,我叫你一声兄弟,别给脸不要脸!没有我的阵法,你又能在这秘境里能走多远?”
“你要是识相,就按我说的分,咱们还是好兄弟,一起去找寿阳果。若不识相……”
话音未落,下方猛地传来一声剧烈的法力爆鸣和一声痛呼!
“你敢动手?!”
“找死!”
两人竟然因为分赃不均,瞬间撕破脸皮,直接动手了!
陈烁在树洞中吓得魂飞魄散!
不好!打起来了!就在他藏身的大树下!
狂暴的法力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震得巨大的古木都微微颤动,树叶簌簌落下。他布下的简易幻阵和隔音阵在这等近距离的能量冲击下,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更可怕的是,两人的打斗毫无顾忌,剑光、法术神通乱飞,好几次差点扫到洞口。陈烁能清晰地听到法宝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法术爆裂的轰鸣、两人愤怒的咒骂和痛哼。
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冷静。
跑?现在者直接被那两人发现抓住杀人灭口!
不跑?万一他们打着打着击毁这棵大树,或者有法术直接轰进树洞……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
少年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但深处,却有一丝属于龙族的凶戾和倔强正在被这极致的危机缓缓点燃。
他该怎么办?爹……娘亲……你们都在哪里?
而此刻,远在秘境另一处的陈墨,正凭借着与逆鳞战甲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联系,和龙族之间玄妙的血脉感应,朝着某个方向疯狂疾驰。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