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子气息圆融自然,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仙府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他主动开口,凰天极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更让凰天极心惊的是,他完全看不出这男子的深浅!其气息如同渊渟岳峙,深不可测,远超那些散仙傀儡带给他的压力!
“晚辈误入此地,绝无冒犯之意,还请前辈恕罪!”
凰天极连忙收起兵刃,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能在这仙府内自由出现、且气息如此恐怖的存在,绝非他能招惹。
白袍男子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必紧张。我并非人族生灵,乃是仙君当年炼制,负责打理这仙府内外的傀儡管事。你可以叫我云枢。”
傀儡?!
凰天极瞳孔骤缩。一具拥有如此灵智、气息如此可怕的傀儡?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炼器手段?!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自称云枢的傀儡管家温和道:“我之躯壳,经仙君点化,诞生灵智,境界约相当于地仙初期,负责统御府内所有无灵智的守卫傀儡。”
地仙初期傀儡!还是拥有完整灵智的!
凰天极喉咙有些发干。泫金岛以炼器闻名,但也从未能成功炼制出地仙层次、且拥有如此高灵智的傀儡!这简直是传说中的造物!
“云枢……前辈。”
凰天极定了定神,恭敬问道,“晚辈不慎触动禁制,被传入此府,不知该如何才能离开?晚辈还有同伴在秘境中等待,急需出去汇合。”
云枢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能洞彻人心,缓缓道:“离开?”
“仙府入口乃单向接引传送阵,触发即入。欲要离开,唯有通过仙君留下的试炼,获得府钥,方能开启出口。”
“试炼?”凰天极心中一沉。
“不错。”
云枢点头,“仙君有言,后世有缘者入府,需凭自身能力,至少取得一座偏殿(器、丹、阵、符、书)的进入资格,证明其有继承部分道统的潜力与实力,方有资格接触府钥。否则,便只能永远留在此地,直至寿元耗尽。”
至少击败四尊散仙傀儡,进入一座偏殿?!
凰天极脸色发白。这对他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前辈,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或者,晚辈能否在此修炼,待日后修为提升再尝试?”
凰天极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云枢摇头:“仙府资源,仅供通过初步考验者使用。”
“未通过者,只能在殿前及无守卫区域活动,仙气虽浓,但无丹药、无法借鉴高深典籍、更无特殊修炼室。”
“况且,以你大乘初期巅峰修为,想修炼到能击败四尊散仙傀儡……恐怕所需时间,最短也需百年。”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凰天极彻底陷入绝望。难道真要困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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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堕龙渊秘境中另一处。
陈墨带着陈烁,已经在那座被完全炼化、阵法隐匿的山体周围搜寻了足足两个时辰。
凭借着与逆鳞战甲之间那微弱到极点、时断时续的联系,陈墨终于将范围缩小到了眼前这片看起来平平无奇、布满了青苔藤蔓的灰黑色山壁区域。
“烁儿,你娘应该就在这山体内部,但入口被极其高明的仙阵遮掩了,爹一时也找不到确切位置。”
陈墨眉头紧锁,手掌按在冰冷的山壁上,神识如同最细腻的梳子,一遍遍扫过每一寸岩石。
陈烁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将小手贴在石壁上,努力感应,小脸上满是焦急:“爹,那我们怎么办?娘会不会有危险?”
“你娘有逆鳞战甲护体,短时间内应无生命危险。”
陈墨安慰儿子,也是安慰自己,“但这阵法隔绝内外,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出其他变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进去的办法。”
他再次尝试以龙元刺激山壁,试图引动阵法反应。精纯的龙元渗入岩石,山壁上那些古老的青苔和藤蔓微微泛起光泽。
突然,就在陈墨注入龙元的某一点,山壁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与之前吸入凰天极时如出一辙,灰黑色的岩壁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流转的银色符文,一个直径数丈的银色漩涡瞬间成型,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这次的目标,是陈墨和陈烁父子二人!
“爹!”陈烁惊呼。
“别抵抗!”
陈墨反应极快,一把将儿子拉近身边,周身泛起金色护体灵光。他感觉到这吸力虽然强大,但并无杀意,更像是一种接引传送。或许,这就是进入山体内部的唯一途径!
银光一闪,父子二人的身影被漩涡吞没,消失在山壁前。
漩涡迅速消失,山壁恢复原状。
一阵熟悉的空间传送感过后,陈墨和陈烁脚踏实地。
他们出现在一个空旷、高大、墙壁布满银色纹路、镶嵌着众多夜明珠的恢弘石殿之中。脚下是温润的白玉石板。
眼前,是一扇高达十丈、紧闭的灰黑色巨型石门。
石门两侧,刻着那副气势磅礴的对联:
“仙界修士如星斗,我为天荒第一人!”
横批:“天云仙府”。
陈烁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爹,这里是哪里?娘在这里面吗?”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天云仙府”四个古篆之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云仙府!
那位传说中的天云真君,仙君(大罗金仙)的洞府?!
难怪他之前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入口,整座山都被炼化成了遗迹的外壳和屏障!
而姜然……怎么会在这仙府里面?是之前传送时就被吸入了此地?还是后来遭遇了什么?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此刻,找到姜然是第一要务。
陈墨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他仔细感应,逆鳞战甲传来的那一丝联系,变得清晰了许多,明确指向了石门之后。
“你娘,很可能就在这石门后面。”
陈墨沉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石门和周围环境,“但此地是仙君洞府,很可能危机四伏。烁儿,跟紧我,千万小心。”
“嗯!”
陈烁重重点头,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角,眼中虽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陈墨不再犹豫,迈步上前,如同之前的凰天极一般,将手掌按在了那冰凉厚重的石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