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灭第四旅团,再端第九旅团,新中村保卫战一口气干掉上万日伪军,打得漂亮!太他妈漂亮了!”
“第九旅团加上皇协军第四混成旅,一万五千多人压境,外围还有一万多敌军策应,飞机、坦克、装甲车、重炮轮番上阵,硬是被你反手一口吞下,这战绩,简直骇人听闻!”
“现在整个晋西北谁不晓得我手下有支杀神部队?连我这个旅长走路都带风了,哈哈哈!”
他和苏墨上一次见面,还是李家坡战役时匆匆一晤,此后再未谋面。
可这才多久?独立营已脱胎换骨,苏墨更是锋芒毕露,直叫人刮目相看。
苏墨笑了笑,语气沉稳:“旅长过奖了。”
“我说句实在话——小鬼子、二鬼子、日伪军,撞上我们独立营,没得选,要么他们投胎,要么我们投胎,投降?不存在的。”
陈旅长一怔,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没得降,只有投胎?妙!说得太他妈痛快了!就得有这股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狠劲儿!”
苏墨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旅长,请进,屋里详谈。”
两人步入营部,落座。
陈旅长环顾四周,忽然问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发现根据地门口围着一堆老百姓,怎么回事?”
苏墨解释道:“哦,这事说来也巧。之前关于新中村战役的专题报道在全国传开了,消息炸了锅,各地百姓、难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有的是为逃战乱,有的是想找个安稳活命的地儿,干脆就奔咱们这儿来了。”
“最近几天,每天都有几千人涌入根据地。”
旅长点点头,恍然道:“难怪外面这么热闹。”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片根据地。
还没深入巡查,仅从入口一路走来,却已感受到一股迥异的气息。
新中村不一样。
村口工事正在加固,战士全副武装巡逻,保安队随处可见——处处透着秩序与戒备,让人莫名心安。
这种安全感,不是口号,是实打实能摸到的。
早听说新中村发展得好,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虽只窥见一角,却已令人心潮起伏。
至于独立营的主力部队,他尚未见到多少。
可光是这些边角细节,已足够撼动心神。
闲聊几句后,旅长转入正题:“对了,苏墨,这次来,是给你送山城那边发来的嘉奖令。”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苏墨接过,展开一看。
是委员长亲自签发的嘉奖令,内容与晋绥军那份大同小异。
无非是盛赞独立营在新中村战役中歼敌逾万,大获全胜,功勋卓着。
还顺带提了一嘴之前伏击第四旅团、连同曰军战地观摩团一锅端的战绩,直接拉满赞誉,各种夸奖不要钱似的砸下来。
整份嘉奖令写得天花乱坠,好话全说尽了,可偏偏——一个铜板都没见着。
别说发点大洋犒赏三军了,连张饭票都没捎上。
苏墨不差钱?那是外人看热闹。可谁嫌钱咬手啊?
独立营上千号人要吃饭穿衣,新中村根据地百废待兴,工厂、兵工厂、医疗所、学校……哪一块不是烧钱的窟窿?
他瞄了眼嘉奖令,嘴角一扬,笑出声:“这个帷园长,真是铁公鸡拔毛都难,一张纸就打发了?好歹意思一下嘛!”
旅长咧嘴一笑:“你省省吧,想都别想。现在帷园长防咱们捌陆军跟防贼似的,还想让他掏腰包给军费、送弹药?门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帷园长也不是完全没给过。
早前捌陆军奇袭阳明堡机场,炸了曰军一整片飞机,把机场犁了个底朝天,那回倒是实打实拿了两万大洋奖励——也算他这辈子最大方的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