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怎么可能提前许诺?真答应了还会让你临时发挥?
不过是为了诱降,先把人套进来再说。
苏墨看得透彻。
别说这两个承诺还是空中楼阁,就算此刻白纸黑字盖章生效——
他也不会跳槽中秧军。
一点可能都没有。
他对伟坐的心思,门儿清。
只要独立营一进中秧军序列,等待他的就是一步步架空、削权、踢出局。
轻则明升暗降,调离实职;重则找个由头,秘密处理。
部队拆解,编制打散,骨干清洗,最后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才是真实结局。
伟坐能信他一个原捌陆军出身的地方势力?
哪怕表面封你个中将师长,给你挂个嫡系名头,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最终掌权的,一定是他信得过的亲信。
苏墨若真傻乎乎投过去,等于主动送上门任人宰割。
他不蠢。
无论是为个人安危,还是为整个独立营的前途,这条路——行不通。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口吐莲花,也动摇不了他半分。
苏墨抬眼看向宋溪,语气平静却带着送客的意味:
“宋先生,说完了?这就是你们伟坐开出的全部条件?”
两记空头支票,一张画了大饼,一张写了未来。
显然,已经掏空家底了。
宋溪点头,依旧满脸诚恳:“不错,伟坐诚意十足,绝无虚言!”
苏墨站起身,淡淡道:
“那就到此为止吧。该谈的都谈了,该听的也听完了——送客。”
逐客令一出,宋溪急忙拦住:“苏副团长,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到底答不答应?”
苏墨起身,语气淡得像风:“再明显不过了——我对加入你们中秧军,一点兴趣都没有。”
宋溪一愣,以为是筹码不够,连忙加码:“苏副团长,这些条件还不能让你满意?尽管提!我立刻向伟坐汇报!”
“伟坐用人唯才,像您这样的将才,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慎重考虑!”
苏墨摆摆手,干脆利落:“不必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投你们中秧军。”
“嗤——”
宋溪脑子嗡了一下。
啥?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加入?
那刚才那一通唇枪舌剑、软磨硬泡算什么?演双簧吗?耍猴呢?
一股闷气直冲脑门,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又沉又烫。
他脸色骤变,眼神都冷了下来:“苏副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们伟坐放眼里,还是根本没把我宋溪当回事?”
苏墨笑了笑,云淡风轻:“宋先生,别动怒。”
“我的意思很清楚——不管是中秧军,还是晋绥军,我苏墨一个都不会入。”
这一句话,等于把蒋家和宋家的脸一起按在地上摩擦。
可他又不在乎。
他不吃四大家族那套。
宋溪牙根咬得咯吱响,点头冷笑:“好……好得很!苏副团长,真是高招啊!我懂了!”
“从头到尾,你都在拿我当猴耍,是不是?”
“行,真行!我宋溪记下了。”
这是撂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