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喉结一动,重重颔首。
吴国成束手无策,李云龙再没别的路可走,只能把命押在苏墨身上。
他转身盯住病床上面色灰白、呼吸微弱的赵刚,猛地一拍门框,声如炸雷:“全体营长以上干部,立刻到团部开会!”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冲出门外。
团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苏墨、张大彪、沈泉、王怀宝、邢志国、李云龙等人围坐一圈。
李云龙脸色铁青,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诸位都亲眼见了——正委命悬一线,能不能活,就在这几天!”
“这一刀,是竹下俊捅的!平安县城,必须啃下来!”
“按上报的编制算,我新一团,现在就是一支军!”
可不是吹牛——
独立营拉出两万一千多人;
一营实编两千四百多;
二营八百六十;
三营一千三百二十。
加起来,整整两万五千六百多号人!
一个军的架子,稳稳当当立住了。
换句话说,李云龙这“军长”帽子,眼下戴得比谁都硬气。
当然,实际能调得动的,是苏墨带回来的那一万两千精锐。
可光靠归建部队,师长衔也早够格了。
李云龙目光如刀,沉声报数:“眼下各营清点完毕——实有兵力一万六千二百余人!打平安县城,绰绰有余!”
“老天开眼啊!我李云龙带兵十几年,头回指挥上万人冲锋陷阵!”
“我不讲虚的——这次攻城,就一个字:‘杀’!”
“为赵正委讨血债!为牺牲的弟兄讨血债!也为赵家峪惨死的老乡和战士,讨血债!”
满屋子人齐刷刷点头。
这仇,非报不可!
稍顿片刻,李云龙手指猛戳地图:“情报确凿——平安县城是个硬骨头,城里日伪军三千一百多人!”
“我们一万六千对三千一,五比一的碾压局!老子当兵三十年,头回打这么阔气的仗!”
“我的打法就一个:全线压上,四个城门,四面开花!”
“东门是主门,由独立营主攻——你们,有没有异议?”
张大彪摸着下巴开口:“团长,县城一开打,周边据点的鬼子肯定像闻着腥的狼一样扑来。”
“咱们不仅要打得下,更要防得住增援!”
沈泉跟着点头:“太源方向的鬼子主力离得近,飞机大炮都可能招呼过来,得提前掐住他们的喉咙!”
王怀宝盯着地图上那条穿城而过的铁路线,缓缓道:“团长,平安县卡在咽喉要道上,拿下容易,守?难于登天。”
“除非我们攥紧拳头,一鼓作气撞开城门,再把里头的日伪军连根拔起,否则别想拿下平安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