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重重一点头:“没错!群众这张网,织得越密,敌人就藏得越难!”
“苏墨,我倒想听听,你接下来最想啃哪块硬骨头?”
苏墨没急着答,静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两个字:“龙城。”
龙城,就是太原。
太原古称晋阳,又名并州,盘踞晋中盆地北端,北枕系舟、云中二山,东倚巍巍太行,西靠莽莽吕梁,南连晋中沃野——三面环山,一面临原,自古便是兵家咽喉、中原锁钥。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诗中龙城,指的就是它。
旧时太原素有“襟四塞之险要,控五原之都会”之誉。
这座城,两千多年建城史,朝代更迭间屡为帝都、霸府、重镇。“龙城”之名,并非虚夸,而是历史盖的戳:紫气东来处,帝王频出地,宋太宗亲口唤它“龙城”,民间更称其“蟠龙之壤”。
正因如此,龙城,成了苏墨眼里下一个必须拔掉的钉子。
可真要拿下太原,哪有那么容易?
单是城内及周边据点的日伪兵力,保守估摸就有七八万,还不算随时能调来的援军。
再加上太原城垣高厚、街巷如迷宫、外围堡垒星罗棋布——易守难攻四个字,刻在每一块青砖上。
李云龙和旅长听完,脸色齐齐一沉,眉峰微挑。
惊是真惊,可细想,又觉顺理成章。
旅长竖起拇指,朗声一笑:“苏墨,就冲你敢把龙城当靶子,这份胆气,我服!”
他心里清楚,苏墨不是蛮干之人——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是将帅之材的底色。
李云龙咧开嘴,嘿嘿直乐:“嘿嘿嘿……苏墨,我要有你独立营的枪、有你那股狠劲、有你手底下那帮嗷嗷叫的兵,别说太原,阎锡山老巢我都敢踹一脚!”
“给我俩师?我立马拉队伍开拔!”
旅长斜睨他一眼,摇头失笑:“李云龙啊李云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捅的篓子?”
“可苏墨图的是龙城,那是千算万算、粮足弹饱、时机拿捏到分秒的事;你要是去打太原?哼,那就是扛着炸药包往城门楼子上撞——热闹是热闹,结果嘛……呵呵。”
李云龙脖子一梗:“旅长,俺老李也是要脸面的!您真拨俩师给我,咱当场立军令状!”
俩师?真拨给他也啃不动太原。
这点,苏墨清楚,旅长更清楚。
李云龙不过是嘴上过过瘾,图个痛快。
日伪军不是纸糊的,太原更不是软柿子——别说李云龙带俩师,就算苏墨手握同样兵力,照样啃不下这块铁疙瘩。
旅长盯着他,干脆揭了底:“李云龙,少在我跟前耍贫嘴!给你俩师?我一个旅长,上哪儿变出来?”
“真有本事,学苏墨——自己拉队伍、打胜仗、扩编制,回头给我领回一支上万人的铁军!”
李云龙挠挠后脑勺,又是一阵嘿嘿笑:“旅长,这本事,我还真没有……刚才纯属瞎咧咧。不过苏墨嘛——他真要打太原,我还真信!”
“独立营再养上半年,练精、扩编、攒够本钱,那座龙城,说不定真能震一震!”
旅长点头,目光落回苏墨身上:“嗯,我也信。”
“别人说打龙城,是吹牛皮;苏墨说打龙城,是画图纸——差的只是时间、火候和那一口气。”
苏墨摆摆手,笑了笑:“你们抬举我了。”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眼下独立营,撑死也就三千多能打仗的汉子。”
“加上新中村常发的四营,满打满算五千出头。”
“五千人,想啃太原?那是拿鸡蛋砸石头——再硬的蛋壳,也撞不开城墙。”
仗一打起来,刀枪无眼,伤亡免不了。
处理完平安县城的善后事宜,苏墨立马着手整编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