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消息传到总部,老头子、师长、副总参谋长初闻战报时,个个瞪圆了眼,半天没缓过神。
毕竟,成建制吃掉一支甲种野战师团,哪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到的事?
部队向来分两类:守备部队蹲点固防,野战部队则如猛虎出山,机动性强、装备精良、训练扎实、指挥高效,远非地方部队可比。
第二师团,正是曰军最凶悍的甲种野战劲旅。
可这支横行华北的王牌,却被独立营一口吞下,渣都没剩。
这份战绩,硬核得让人头皮发麻。
再加上斩杀吉本、冈崎两位曰军高级将领,震慑力更是炸裂——鬼子司令部怕是要彻夜点灯、重绘作战地图了。
面对如此盛赞,苏墨神色谦和:“领导过奖了。此役能旗开得胜,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更离不开兄弟部队拼死阻援——若非各路友军死死咬住日伪增援,咱们哪能安安稳稳攻城?”
“依我看,整个晋西北当时怕是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在打、都在拼!”
老头子颔首:“你猜得一点不差!”
“就因为你这记重拳砸向平安县城,晋西北全境、乃至整个二战区的抗曰力量全被搅动起来了!中央军、晋绥军、县大队、武工队、民兵、甚至有些绿林好汉,全卷进去了!不少队伍打完才听说,原来是在给独立营‘护航’!”
“你猜怎么着?二战区长官阎老西还发来电报,拍桌子问:这么大的联合行动,咋不跟他通个气?”
苏墨忍不住笑了:“果然如此!难怪连一个鬼子援兵都没摸到平安县城门口!”
“说到底,独立营能顺顺当当拿下县城,背后是千军万马在替我们扛枪挡刀啊!”
副总参谋长接过话头,笑意爽朗:“所以啊,苏墨,你这一仗,硬是把整个晋西北、二战区的抗曰力量全盘活了——没挂司令牌,倒真当了一回‘二战区总指挥’!”
孔捷咧嘴一笑:“可不是嘛……老丁和我,全被苏墨这小子给拽着往前冲了!”
苏墨摆摆手:“真得谢谢各位鼎力相助——要没你们死死咬住援敌,我独立营早被平安县城里的鬼子和外围扑来的日伪军夹在中间,啃都啃不动一口热乎的!”
师长朗声一笑:“哪能啊!大总一听说你打平安县城,当场拍了桌子,各路部队火速接令:甭管多难,拦住援兵,一个都不能放过去!”
“咱们兵力本就吃紧,大总还硬把总部警卫团抽出来,顶到最险的口子上!”
“所以啊……平安县还没拿下那会儿,捌陆军上下就一条心——见一个鬼子杀一个,见一个伪军灭一个!”
旅长接过话头,一拍大腿:“对!我接到总部电报时,手心全是汗!对面可是发了疯的小鬼子,坦克压着步兵冲,炮弹像下雨一样往平安方向砸!”
“好在苏墨的独立营够硬气——四天,就四天,硬是把平安县城掀了个底朝天!”
苏墨听得心头滚烫,抬眼望向大总,郑重道:“大总,总部这么信我、挺我,我要是砸了锅,真没脸再进这间屋子!”
这一仗打下来,苏墨心里透亮:独立营在总部,在大总眼里,早已不是普通队伍。
分量沉甸甸的。
否则哪会一道死命令压下去,全军拼着折损也要堵住援敌?
连警卫团都敢亮出来当刀使!
更别说,大总这份信任,不是空落落的夸奖,是实打实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