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心软了。
见这妇人身有一劫,便暂且同行一路。
结果却陷在这狼山之中,陷灵阵之间。
陷灵——顾名思义,有灵力就会陷进去。
她刚刚就“看”见这蜕尘修士见到这两人,在天上发动了剑光,剑光落在陷灵阵上,霎时间腾起无数血红色的光鞭将这人拖了下来,瞬间吸干了灵力。
也多亏她不用灵力。
只是扯着两人往林子里飞奔。
此时就听许老四道:“前几天狼集跑进来一个小娃娃,后面那一票修士就追上来了。那一票修士里有几个女的特好看!老板娘……”
车夫听了这话赶忙竖起食指,示意噤声。
“可别乱讲!被姑奶奶听见,是会死人的!”
许老四挑着眉毛道:“怕啥!这里就咱俩!我敢说,你敢听,你也不敢再往外传。何况,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朝夕相处,日夜相伴,还能干净得了?”
车夫赶忙堵上耳朵,示意听不见。
许老四把摘下来的丹田抛给车夫。
车夫不敢怠慢赶忙伸手接住这华光流转的玩意儿。
“大老板一挥手,让老板娘把几个被毒死的女修,废了修为,起死回生。其中就有这飞花宗的……好像是什么大师姐。”
拆干净了身前的修士。
许老四把刀在裤子上擦了擦血迹,往腰后面一插。
“好看么?我听人家说书先生里什么大师姐都特好看!”
“当然好看啊!何夏先生那么一个不近女色的人,都没嫌弃,把那女人占为己有了,你说多好看!你要是赶在立冬前回来,还能玩儿一玩儿。”
车夫摸了摸下巴。
许老四见他还在琢磨这女人什么模样,不由道:“别想了!你车上不是拉了一个穿粉白裙子的女人么,就和她一样漂亮。”
车夫恍然大悟。
“那是很……!”
一句话没说完。
周围似乎起了涟漪。
在空气里,起了一圈涟漪。
旋即。
车夫的脑袋,就在许老四身边炸开了。
许老四:“!!!”
许老四一惊,头也不回,就地一滚,旋即从腰间又摸出一支竹筒,往身后一扔!
霎时间,身后一片林子血气冲天!
“咦?居然有一丝魔气。”
一个很好听,很婉约的声音。
就像是有一种魔力——
不对,就是有魔力!
因为只是这一个声音,便勾起了许老四原始的冲动。
他一回头。
只见竹筒里喷出血丝蛛网居然被一个盲女攥在手里!
纤细的脚踝,玲珑的玉足。
一袭粉白相间的裙子。
还有一把小伞。
最妙的是,伞下还有两个男人。
能让许老四的冲动更加剧烈!
然后。
就在这剧烈的幻想之中,如车夫一般,炸了脑袋!
“呕——!”
二郎实在忍不住了,两人一死,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疯狂的吐。
三郎也双腿一软,怔怔出神。
沈不飞收了小伞,若无其事的往林外走,一边走,一边道。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你二人入了此地,想要活命,终究要自保。我救你二人,全凭心情,现在心情好救了你们,待会儿心情不好,怕是就要撒手而去。所以,劝你们一句,将这两人身上的道具快点收拾了。”
二郎还在出神。
三郎倒是回过了神,强忍着恶心,开始摩挲无头尸体身上还能用的东西。
转过身,搀扶起二郎,又跟着沈不飞往山上走。
“姑娘这是要去哪?”
“来都来了。顺便去狼集看看。你俩若是怕了,就找个地方藏起来。运气好,撑过这琼英尘鉴,说不定就出去了。”
二郎已经不能思考了。
还是三郎道:“姑娘……我俩还是跟着你吧!我俩说不定能有些用处!”
……
一连触发了两个陷灵阵。
妍儿面色很不好。
步罡踏斗,险之又险,堪堪逃出来。
但终归是受了影响。
很邪门。
这陷灵阵邪气森森。
哪怕她逃出来了,也不可避免的损失了部分灵力。而且如附骨之蛆,一种黏腻的感觉甩脱不掉。
雪上加霜的是,她被天上飞花宗锁定了!
天上追着阮封!
这个半步乘霄的飞花宗修士,和她算是不死不休。
连杀两个修士。
也不怪人家。
但也不怪她呀!
这不都是为了自保?
好吧,是她下手太重了些。
但她也有理由的呀!
她这边有重要人啊!不能出事。
“妍儿,咱们这是往哪去?”
“咱们往狼集走。”
“啊?!那是不是……”
“冯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所谓,浑水摸鱼!
乘其阴乱,利其弱而无主。
随以向晦入宴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