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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以后对我客气点儿(1 / 2)

一鹤一舟。

六十载春秋。

十万里弱水。

残碑铁剑西洲。

田飞凫。

这个名字,鲜少有人知晓。

知晓她的人,在八荒之东。

东之又东,蓬莱玄枵。

三个人。

师父青云子。

师弟何尔蒙。

小师弟……

田飞凫还在想。

一转身,目光落在舟尾那只静立的黄鹤身上。

“哎,子衿,你身上还有钱么?”

黄鹤子衿偏了偏修长的脖颈。

“那你能不能去外面找一找,捡一些灵石,不用太多,够买一壶杏花酒就好。”她眼神飘向远方,“我想喝酒了。”

鹤鸣九皋,声闻于野。

子衿烦她了。

田飞凫吐了吐舌头

是有点子过分的……

不过你不也能要求一个六十年路亚的钓鱼佬,身上还能有灵石……

弱水之上,神仙难渡。

然而黄鹤子衿,双翅一展,搅动死寂的空气,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田飞凫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修了一个假仙。

因为哪怕是江湖大侠,都没听说谁天天为了几灵石发愁,她堂堂归墟,却整日求子衿出去捡灵石花。

其实,她也不是一直这么可怜的。

子衿也曾有过风光的“打工”岁月!

比如,它曾经卖过艺!

谁家圣子圣女破关渡劫,子衿就隐在云层里盯着。

一旦那人成功引动天地异象,它便瞅准时机,以最优雅的姿态俯冲而下,引吭高歌,绕着新晋的修士翩跹起舞,锦上添花,将“祥瑞”的氛围直接拉满!

一开始也不挣钱。

但这东西就怕攀比!

比如某二师兄突破时有仙鹤鸣于九天,祥云伴舞,而大师兄破关时冷冷清清,在门中的声望瞬间就矮了一截。

又比如张家圣子破关,有神鹤西来献瑞,李家圣女破关却啥也没有,那这门联姻就得再掂量掂量。

一来二去,这“祥瑞氛围定制”的生意就火了!子衿成了抢手货。

最开始,雇主们酬谢它鲜鱼。

它就把鱼叼回来,吐在舟头,献宝似的给田飞凫尝鲜。

黏黏糊糊的鱼。

“……子衿,其实,我不喜欢吃鱼。有刺,会扎嗓子。我喜欢喝杏花酒。”

以后,子衿就开始要灵石。

可惜好景不长。

它是老演员,出场次数太多,导致“仙鹤献瑞”失去了最初的新奇感和震撼力,渐渐沦为俗套。“祥瑞”资源逐渐减少,生意一落千丈。

后来,子衿就沦落到“卖身”……

给山下城镇里的小孩子们摸摸翅膀,摸摸头。

给热恋中的小情侣捧捧场,让小姑娘摸摸翅膀,摸摸头……

但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写了一篇《论野生灵禽潜在疫病风险及接触防护》的论文,在修真界广为流传,煞有介事地说仙鹤身上可能携带“禽疫”,告诫众人不要随便乱摸野生仙鹤。

子衿这最后的“卖身”生意也遭受灭顶之灾,再次一落千丈。

如今……

田飞凫是钓鱼佬。

它是垃圾佬。

捡捡破铜烂铁,纸盒水瓶出去卖。

苦了子衿了。

小舟上,只剩下田飞凫。

抱着双腿,蹲在舟头。

柔柔的眉眼低垂,静静看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弱水。

食指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横放膝头的古朴剑鞘上轻轻一叩。

嗡——

沛然莫御的剑意,悄然一荡。

天地再次静止下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

“滴答”。

响起水滴点落水面的声音。

霎时间,水波再兴,风声复起。

弱水之下有个横宽百丈的大窟窿连通九幽,魔物源源不绝的自其中涌出来,它们形态扭曲狰狞,嘶吼着向上攀爬,只是行不出百尺,便被无形剑意扫过,瞬间崩解溃散,化为污浊粘稠的九幽污泥,沉入水底。

倘若如今有人能潜入这连鹅毛都浮不起的弱水之下,便能见到一幅足以让真仙也毛骨悚然的景象——

弱水之底,积六十年之血骨魔骸,层层叠叠,连绵十万里,堆砌成一座座无声的尸丘山脉!

田飞凫已经守了一甲子。

倘若哪日她不在了,或者力竭了……

弱水畔那个小小的巴村,恐怕顷刻间便会被涌出的魔潮吞噬,荡然无存。

毕竟,六十年前她初至时,那窟窿左右不过数丈。

而今已有百丈。

涌出的魔物也早已今非昔比,凶戾百倍。

六十年前,她每日不过一剑。有时甚至两日才需出一剑。

六十年后,她日行千剑,夜行千剑。剑意几乎不曾停歇。

尤其是今年七月之后,这些魔物变得更加棘手。它们似乎舍弃了往昔那些庞大狰狞却易于辨识的形态,转而化作人形……

魔物描摹并不精准,形貌看不清楚,但举手投足会有神通妙法。

这也导致她出剑的频率大幅增加,心神的损耗更是成倍增长。

如此下去,恐怕再有一甲子,她就不得不拔剑了。

为什么是她这个无名小卒镇守九幽呢?

赶巧见到。

赶巧出手。

这不行啊……

她也有想过求援,哪怕换换手,搞个轮休制,一三五她来,二四六换人来。

但田飞凫不知道该找谁。

在她认识的人里。

境界好像都不够。

师父还是神游。

何师弟不知道有没有突破筑基。

小师弟……

田飞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动作间。

腰肢纤细柔韧,身姿玲珑曼妙。

所以,又绕了回来。

小师弟叫什么来着?

流光一点。

有鹤东来。

“哇啊,子衿你今天动作好快啊。”

田飞凫兴冲冲的伸出双手,等着天上扑扇着大翅膀的子衿落下来。尖尖的长喙上衔着一个包袱。

“嗯?”

包袱?

为什么是包袱?

“给我的?”田飞凫接过包袱,“你今天发财了么,怎么买这么多……嗯?!”

包袱里没有酒。

没有她想喝的杏花酒。

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

有一个食盒,有一杯小甜水。

一双筷子,一根吸管。

以及一堆水果点心。

田飞凫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