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灼伤共鸣(1 / 2)

林小棠的手掌贴在秦月肩头的那一刻,皮肤像是被火燎过。两人同时抽气,却没有松开。

陈默立刻调出测灵仪,屏幕上两道波形并列跳动,频率完全一致。他盯着数据,手指快速翻动记录页。

倒计时每减少一秒,灼伤区域的能量峰值就同步上升。

“不是巧合。”他说,“你们两个的伤在互相回应。”

秦月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她想缩手,但林小棠抓得更紧。视野晃了一下,眼前不再是控制室的金属墙,而是一片漂浮的镜面空间。

无数碎镜悬在空中,反射出同一个女人的身影——闭着眼,四肢被光丝缠绕,像胎儿一样蜷缩在中央。

画面一闪即逝。

她们松开手,各自后退半步。秦月肩膀上的疤痕发紫,形状和林小棠右手焦黑的痕迹一模一样。

“那是谁?”秦月喘着问。

没人回答。陈默已经蹲下身,把银镜碎片背对主镜摆好。裂纹朝上,边缘微微泛红。他示意林小棠将胎记贴上去。

她迟疑了一秒,还是照做。

镜面背面浮现出几行字,像是刻在冰上的痕迹:

**触碰即释放**

**破坏即聚合**

**恐惧成形**

“不能打碎它。”林小棠低声说,“一旦动手,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

苏明远站在角落,一直没说话。他的耳朵还在渗血,刚才那阵震动来得太猛。他摸了摸配枪,又放下。这次不是犹豫,是清楚知道子弹没用。

“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他说。

陈默站起身,走到主镜前。镜面依旧光滑,映出他们四个人的脸。他伸手,在距离表面三厘米的地方停住。没有反弹,也没有温度变化,但他能感觉到一股阻力,像是空气变得粘稠。

“用匕首。”他说,“只试探,不刺穿。”

苏明远从装备袋里取出青铜匕首。刀身布满蚀痕,握柄缠着褪色麻绳。他慢慢靠近镜面,刀尖向前。

离镜面还有两指宽时,镜中女人的睫毛动了一下。

所有人屏住呼吸。

苏明远停住。匕首悬在那里,纹丝不动。

镜面开始变色。从中心向外扩散,像皮肤被烫伤后起泡。灰白转为粉红,再变成暗红。接着,整面镜子软化,凸起,鼓胀。表面裂开细缝,渗出温热的液体。

那不是玻璃,是肉。

它长出了嘴。

一张张小口在血肉表面张开,位置不规则,有的在额头,有的在胸口,有的直接嵌在眼睛的位置。它们没有牙齿,只有湿漉漉的唇瓣,一张一合。

然后声音出来了。

一个声音混着四个声音。

有女人在哼歌,调子很轻,像哄孩子睡觉。陈默猛地转身,看向角落。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认得这个声音——母亲最后一次清醒时,就是这样唱的。

林小棠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耳朵。她听见妹妹在水里喊她名字,一声比一声急。那条河早就干了,可声音真实得像是就在耳边。

秦月的椅子翻了。她往后爬,直到背抵住墙。脚步声,皮鞋踩地的声音,一步一步靠近。她小时候躲进柜子那天,门外就是这样的脚步声。她张着嘴,却叫不出声。

苏明远拔出了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枪,可手臂不受控制。他对着镜面连开三枪。子弹穿过血肉,留下空洞,但那些嘴还在动。他听见自己在喊“别过去”,然后是枪响,惨叫,一个人倒下的声音。那天雨很大,他不该让那个少年靠近警戒线。

声音突然停了。

镜面剧烈起伏,像心跳加速。那些嘴闭上了,皮肤开始收缩,重新变得紧绷。它不再模仿他们的恐惧,而是把所有声音压在一起,形成一段新的音节。

低沉,整齐,像某种仪式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