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回控制台，重新接通测灵仪。他调出最后一次修补时的数据残片，放大分析。发现能量流在即将闭合时，曾收到一股反向牵引力，方向指向地下枢纽深处。
“不是失败。”他说，“是有人不想让我们修好。”
林小棠喘匀了气，慢慢撑起身子。她看着自己右手，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一层薄痂，颜色发暗。
“那个缺口……”她低声说，“我能再试一次。但这次我知道它要什么。”
“别冲动。”陈默打断，“我们还不清楚代价。”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她抬头看他，“仪器已经失效了。你能测的都测过了。现在只有我能碰得到它。”
秦月插话：“等等，直播后台刚抓到一段异常频段。不是本地信号，像是从地下传上来的。”
她调出波形图，所有人同时看向屏幕。那段音频很短，只有五秒，内容是重复的敲击声，节奏固定。
“这是摩斯码。”苏明远说，“我在培训时学过。”
陈默点头，“翻译出来。”
秦月快速记录，对照解码表。几秒后，她念出结果：“守门人已死。”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林小棠忽然站起来，走向主控台。她绕过陈默，直接把手按在感应区。胎记接触金属的瞬间，整间控制室的灯全部熄灭。
应急灯亮起，红光笼罩室内。屏幕上，防御矩阵重新显现，断裂处变成一条细线，正缓慢收拢。
“她在补。”秦月盯着数据流，“速度比上次快。”
可紧接着，变异体再次聚集。这一次，它们没有拼成人脸，而是在空中组成三个并列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文字。
陈默认出来了。那是二十年前封印仪式中使用的标记，代表“献祭通道开启”。
“它在回应她。”他说，“不是攻击，是召唤。”
林小棠没有反应。她的头微微低着，左手紧贴台面，右手垂在身侧，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小坑。
苏明远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这边看到一样的符号了。在变电站屋顶，自动画出来的。”
“不止一处。”秦月快速切换画面，“老城区、东桥、殡仪馆……全城至少十七个点同时出现。”
陈默盯着银镜里的倒影。自己的脸映在裂纹之间，边缘模糊。他伸手摸了摸镜面，温度正常，但触感不对劲，像是隔着一层薄膜。
“她快撑不住了。”秦月说。
林小棠的身体晃了一下，靠着台子才没倒下。她睁开眼，声音很轻：“它让我看见地下是什么。不是空间，是胃。我们在给它喂东西吃。”
陈默立即上前一步，准备强行断开连接。可就在他碰到控制台的刹那，整面墙的屏幕同时亮起。
周怀安的脸再度出现，这次是四十八个画面同步呈现。他的嘴一张一合，说出同一句话：
“欢迎加入我们。”
林小棠的手指抽搐了一下，胎记边缘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