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的手指还停在空格键上，指尖微微发僵。控制室的灯光重新亮起，屏幕上的便利店监控画面没有消失，那个穿警服的人依旧站在霓虹灯下，眼睛直对着摄像头。
陈默拿起录音机，把刚才那段“轮到你了”的音频重新播放了一遍。他一边听，一边将测灵仪连接到主控台，调出波形图。
屏幕上跳动的线条在末尾处出现一个微小的波动，像是声音结束后还有什么东西在延续。
“这不是结束。”他说，“是开始。”
林小棠靠在操作椅边，右手刚换上的纱布又渗出了透明液体。她抬起手，看着那滴液体落在地面，没有蒸发，也没有扩散，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颗不会碎的露珠。
苏明远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查了1987年那次任务的完整记录。他们不是殉职，是被系统吸收了。他们的意识留在屏障里，成了维持运转的一部分。”
“所以‘轮到你了’不是威胁。”陈默盯着波形图，“是交接。”
秦月抬头看他：“你是说，接下来要有人接下去？”
陈默点头：“预言里的‘误杀’，不是错误，是仪式。必须有人开枪，也必须有人被击中。只有这样，能量才能完成传递。”
苏明远沉默了几秒：“让我看弹道模拟。”
陈默调出三维投影，一条红线从虚拟枪口延伸出去，穿过空间，命中站在中心的人影。
在命中的瞬间，整条轨迹突然闪出一串字符——那是苏明远儿子的名字，刻在弹道末端的能量节点上。
“这不是随机出现的。”林小棠伸手触碰屏幕，胎记一阵发热，“它在选人。你是唯一能完成这个动作的人。”
“可我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打死人。”苏明远声音低了下去。
“不会。”秦月忽然开口，“我来当那个目标。”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中央的位置：“我已经被标记了。那些光点选中的是我。如果这是注定要走的路，那就让我走完。”
陈默皱眉：“你不确定会怎么样。”
“但我知道不这么做会更糟。”她说，“你们都听见了‘轮到你了’。我不可能是下一个观众，只能是参与者。”
林小棠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秦月肩上。她的胎记还在发烫，但她感觉到了一种清晰的回应——眼前这个人不会死，而是会被转化。
“准备吧。”陈默对通讯器说，“按计划执行。”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明白。”
控制室的设备全部启动，直播画面自动切换为多窗口模式。主屏显示秦月站在靶心位置，四周是能量场生成的环形光圈。陈默站在侧方，手里握着测灵仪，实时监测数据变化。
“三分钟后开枪。”他说，“时间太早或太晚都会失败。”
秦月闭上眼，呼吸放慢。她右眼有些发烫，但没有不适感。她知道那圈能量沉积还在，但她不再害怕。
倒计时开始。
两分三十秒时，黑暗物质在墙角轻微蠕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它们没有靠近，只是悬浮在原地，颜色变得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