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的睫毛又动了一下,紫色在瞳孔边缘扩散。陈默立刻将测灵仪贴近她的手腕,数据跳动得很快。
林小棠靠在墙边,右手重新包扎过,布条上渗出新的痕迹。她抬头看向陈默,声音很轻:“匕首还在桌上。”
那把青铜匕首静静躺在控制台边缘,刀柄刻着细密纹路,像是某种符号。
陈默走过去,没有直接碰它。他先打开录音机,调到接收模式。指针轻微晃动,没有异常频率。他这才伸手,用笔帽将匕首推到灯光下。
苏明远站在一旁,枪握在手里,但没有举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匕首上,眼神变了。他说:“我见过这个。”
“什么时候?”陈默问。
“不是我亲眼看到的。”苏明远声音低下去,“是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画过。他说二十年前有个女人拿着这把刀走进实验室,再没出来。”
林小棠慢慢站起来,走到台前。她抬起左手,指尖靠近刀柄。胎记开始发热,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光。她没缩手,反而压了上去。
影像突然出现在空中。
不是全息投影,也不是屏幕画面。它浮在控制室中央,像一层薄雾凝结而成。
画面里是一间白色房间,四壁都是镜子。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门,正在调试设备。她转过身,面容清晰。
是周怀安的妻子。
她走到镜前,伸手在玻璃上写字。“别恨他”三个字刚写完,舱门关闭。光线变暗,只剩下镜面反射的微光。
影像消失了。
林小棠收回手,掌心发红,像是被烫伤。她说:“她是自愿的。”
陈默盯着匕首,低声说:“她知道实验会失败,所以主动进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能量反冲。”
“可为什么是她?”苏明远问。
没人回答。
秦月在椅子上动了一下。她的手指抽搐,嘴唇张开,发出两个音节:“爸……”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陈默转身拿起测灵仪,连接本地电源,屏蔽外部信号。仪器重启后,他将探头贴在匕首中部。屏幕上跳出一段波形图,频率稳定,带有周期性波动。
“这不是普通记忆残留。”他说,“它在循环播放,每次触发都会释放相同信息。”
林小棠看着匕首:“它想让我们知道真相。”
“不止是真相。”苏明远忽然开口,“我在执法记录仪的数据里发现了一段匹配信号。编号0,是我的装备识别码。”
陈默调出数据比对界面。果然,在匕首释放的能量波段中,存在一段编码序列,与苏明远的警用编号完全一致。
“他们早就标记了我们。”陈默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对应的频率。”
林小棠低头看自己的胎记。它还在发光,颜色从红转为暗金。她说:“我的能力不是天生的。它是那次事故后才出现的。妹妹死的时候,我才五岁。那天晚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裂了。”
陈默看着她:“你和她一样,都是献祭的产物。”
“不。”林小棠摇头,“我不是产物。我是回应者。我能看见执念,是因为我也曾被留下一句话。”
她没说是谁说的,也没说说了什么。
陈默把银镜碎片放在匕首上方。镜面裂痕处渗出一丝光,落在刀身上。空气变得沉重,呼吸有点困难。他们的影子开始重叠,像是被拉进同一个时间点。
“我们在同步。”林小棠说。
陈默感觉到一阵晕眩。他闭上眼,耳边响起一段童谣。是他小时候常听的那首,母亲在深夜里哼过的。他用默念的方式重复节奏,让自己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