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么会在这儿?”苏明远声音发紧,“这把刀连着过去,也连着还没发生的事?”
陈默盯着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将三组DNA重新比对。结果弹出时,他停住了。
“不只是携带者。”他说,“它们是共生关系。周怀安的基因在刀体内部循环,像活着的细胞;女性样本的能量场持续供能;而苏队的DNA……是锁扣。”
“什么意思?”
“你是封印的最后一环。”陈默抬头,“没有你的基因参与,契约无法闭合。但它也不该主动绑定你——除非你早就卷进去了,只是不知道。”
苏明远后退半步,撞上梯子,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匕首再次震动。
这次更剧烈。刀身缓缓上升半寸,裂缝扩大,像是被无形的手握住,正一点点抽出。
“不能让它出来!”林小棠喊。
陈默冲上前,试图按住刀柄。他的手还没碰到,测灵仪突然报警,数据显示能量场极速攀升。
林小棠胎记灼烧般剧痛,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眼前炸开画面——三个场景同时闪现。
第一个是婚礼现场,周怀安穿着旧式西装,跪在礼堂中央,胸口插着这把匕首,血浸透前襟。
第二个是废墟,他倒在地上,匕首贯穿心脏,双眼睁着,望着坍塌的屋顶。
第三个是火海,他站立不动,火焰绕身而过,匕首从背后穿出,刀尖滴血。
三个时空,同一人,同一把刀,同一处伤口。
“他在每一个时间点都被刺穿!”她嘶声喊出。
苏明远已顾不上恐惧,伸手抓住匕首刀柄,用力往外拔。
“住手!”陈默扑过去。
太迟了。
匕首离地瞬间,空气撕裂。婚礼的祝酒声、废墟的风啸、火海的爆燃同时涌入耳中。
空间重叠,三人脚下的石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层交叠的景象——宾客举杯、桌椅腐烂、火焰无声燃烧。
中央站着三个周怀安的身影,皆被匕首贯穿,面容平静,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
陈默死死盯着测灵仪,屏幕上的时间坐标疯狂跳动:1999.10.08—11:07 / 2019.10.08—11:07 / 2039.10.08—11:07。同一个时刻,跨越二十年。
林小棠跪在地上,左手紧压胎记,牙齿打颤。她看见契约最后一行字在脑中浮现:三命共契,以血为引,逆者崩界。
苏明远站在原地,右手仍握着空中的刀柄位置,仿佛那把匕首还在他手里。
他盯着三个周怀安,忽然发现最前方那个,眼角有一滴泪滑落,落在匕首柄上,渗入木纹。
陈默低头看录音机。显示屏亮着,波形图定格在拔刀瞬间,留下一道垂直高峰,像一根竖立的碑。
他按下回放键,扬声器传出三段重叠的呼吸声,节奏不同,却在同一时刻停止。
林小棠抬起头,看向陈默。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胎记上的纹路,正缓缓延伸至手腕内侧,形成一个闭环符号。
苏明远缓缓抬起左手,摸向自己右胸。那里没有伤口,但他觉得衣服
陈默站在三重影像之间,测灵仪的光映在他左眼的单片眼镜上。红绳缠绕的左手腕微微一颤,像是被风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