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死寂。
井上昊化作的无数光点,在空中盘旋片刻后,彻底消散。
空气中,那股腐烂和暴戾的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窗外吹进来的、带着夜晚凉意的风。
井上织姬站在原地,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但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她抬起手,仿佛想去触摸那些已经消失的光点。
“哥哥……”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浓浓的不舍。
黑崎一护握着那把巨大的斩魄刀,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他实在不擅长应对。
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着织姬,心里头一次觉得,当这个莫名其妙的死神,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他帮到了自己的同学。
“他解脱了。”
朽木露琪亚走了过来。
“当灵魂被强大的执念束缚,无法前往尸魂界时,就会变成虚。”
“而解开执念,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净化。”
“井上昊的心结是你,现在他看到你过得很好,也就放心了。”
她这番话,一半是说给织姬听,一半是说给一护听。
织姬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对着一护和露琪亚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黑崎同学,朽木同学……真的……真的非常感谢!”
“啊,不用这样!”一护被她这郑重其事的样子搞得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把斩月往身后藏了藏,“我……我也没做什么。”
“不,你们救了我,也救了哥哥。”
织姬抬起头,眼神无比真诚。
露琪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像是喷雾剂一样的东西,对着织姬。
“这是什么?”
一护警惕地问。
“善后处理。”
露琪亚言简意赅。
“普通人接触到太多和死神、虚相关的事情,会对精神造成负担。”
“我会模糊掉她一部分记忆,让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悲伤但又温暖的梦。”
说着,她对着还在发愣的织姬轻轻一喷。
织姬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她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的一护和露琪亚,又看了看被一护砸烂的窗户。
“黑崎同学?朽木同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的窗户……”
她脸上的悲伤还在,但更多的却是困惑。
“我们路过,看到有小偷想从窗户爬进来,就顺手帮你解决了。”露琪亚面不改色地胡扯,“你可能是太累了,刚才睡着了。”
“是……是吗?”织姬揉了揉眼睛,“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哥哥……”
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次,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哭。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窗户明天我们会找人来修的。”
露琪亚拉着一护,准备离开。
“哦……好……那,晚安。”
织姬迷迷糊糊地跟他们道别,然后抱着那个发卡,蜷缩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从织姬家出来,一护和露琪亚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这样真的好吗?让她把一切都忘了。”
一护闷声问道。
“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露琪亚抬头看着月亮。
“记住太多不该记住的事情,只会让她无法回归正常的生活。”
“无知,有时候是一种幸福。”
一护没再说话。
他想起自己从小就能看见灵体,那种被周围人当成怪胎的感觉,那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
或许,露琪亚说的是对的。
回到家,一护的灵魂回归身体,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太累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
当死神代理,根本就不是什么帅气的事情,而是无休止的麻烦和战斗。
“喂,我明天可以请假吗?”
一护有气无力地问。
“不可以。”露琪亚毫不留情地拒绝,“你现在是代理死神,更要维持好普通高中生的身份,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烦死了……”一护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护顶着两个黑眼圈,哈欠连天地来到学校。
走进教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井上织姬。
她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和几个女同学有说有笑,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到一护,她还主动挥了挥手,笑着打招呼:“早上好,黑崎同学!”
一护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这样也好。
他拉开椅子坐下,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就听到邻座的玄夜淡淡地开口。
“你看起来很累。”
“关你什么事。”
一护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对于这个故弄玄虚的同桌,他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这家伙绝对不正常,但又看不出到底哪里不正常。
玄夜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他的视线扫过操场,最终落在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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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渡泰虎。
玄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剧情,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他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因为还没到时候。
井上织姬的事件结束了,接下来,就该是茶渡泰虎了吧。
一整天,课堂上的内容一护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情,还有对未来的担忧。
这种随时可能有虚出现,然后自己就得被露琪亚一脚踹出身体去战斗的日子,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一护只想赶紧回家躺平。
可刚走出校门,他就被露琪亚拦住了。
“等一下,一护。”
“又怎么了?”一护的语气很不耐烦,“今天应该没有虚了吧?”
“暂时没有。”露琪亚的表情有些严肃,“但是,我听到了一个有趣的传闻。”
“传闻?”
“关于一只被诅咒的鹦鹉。”露琪亚说道,“据说,任何收养这只鹦鹉的人,最后都会遭遇不幸。最近,这只鹦鹉好像被我们学校的学生捡到了。”
一护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停!我不想听!”他捂住耳朵,“诅咒什么的,肯定是骗人的!我累了,我要回家睡觉!”
“这不是普通的诅咒,我能感觉到那只鹦鹉身上附着着一个完整的灵体!”
露琪亚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而且是一个小孩子的灵体!如果不尽快处理,他很可能会因为怨念变成虚!”
一护的脚步停住了。
小孩子的灵体……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织姬那个变成虚的哥哥。
“……在哪里?”他咬着牙问。
露琪亚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方向。
“就在那边的商业街。”
“据说今天会有人把鹦鹉带到那里。”
一护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抓了抓自己橙色的头发。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为什么麻烦事总是一件接一件啊!”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还是迈开了脚步。
两人朝着商业街走去。
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抱着一个鸟笼,大口喘着气,倚靠在墙角边。
是茶渡泰虎。
“喂,茶渡!”
见是熟人,一护喊了一声。
茶渡转过头,看到一护,有些意外。
“黑崎。”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护走过去,看着茶渡小心呵护着鸟笼里的鹦鹉,不禁感到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