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点点头，转身下楼。
林峰独自站在包厢窗前，看着赵建国走出茶馆，汇入巷子外街道的人流中。冬日的阳光照在老槐树干枯的枝桠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盟友，又多了一个。
但赵建国最后那番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心里。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他拿出手机，给秦风发了条加密信息：“加快进度。我要在春节前，看到能直接指向谢文远的铁证。”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是杨学民的电话：“省长，秦队长紧急报告，谢文远昨晚十点去了东海湾废弃码头，见了一个神秘人。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但拍到了车牌，是套牌车。另外，香港那边传来消息，刘伟失踪了。”
林峰握紧手机，眼神冰冷。
谢文远开始动了。
而这场博弈，正在加速走向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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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东海湾废弃码头。
海风凛冽，带着咸腥的气息。三号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里面昏暗，只有高处破损的窗户透进几缕天光。
谢文远站在仓库中央，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色阴沉。他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终于，角落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走出来，身形不高，但步伐沉稳。
“东西带来了？”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像电子合成音。
谢文远从怀里取出一个加密U盘：“东海过去十年，所有重大外资项目的内部评估报告、会议纪要、审批过程中的‘非正式沟通’记录。足够你们做文章了。”
男人接过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检测器。屏幕亮起，快速滚动着文件目录。几分钟后，他点点头：“是真的。你要我们处理谁？”
“林峰。”谢文远咬牙切齿，“制造一场意外，看起来像车祸或者突发疾病。时间越快越好，最好在春节前。”
男人沉默了几秒：“风险太大。他是常务副省长，目标太显眼。而且巡视组还在东海，这个时候出事，会引起高层震怒，追查到底。”
“那就做得干净点。”谢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用你们最专业的人，最稳妥的方案。价格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男人收起U盘，“我们需要评估。三天后给你答复。”
“太慢了！”
“这是规矩。”男人转身要走，“或者，你可以找别人。”
谢文远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最终，他妥协了：“好，三天。但我提醒你，如果我倒了，你们在东海经营二十年的网络，也会被连根拔起。我们是绑在一起的。”
男人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消失在仓库深处的阴影里。
谢文远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海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发冷。他拿出手机，想给张明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现在，他谁也不能完全信任。
只能等。
等“灰狐”的答复，等命运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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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峰家中。
餐桌上摆着红烧鱼、清炒时蔬、排骨汤，简单但温馨。姜欣给儿子林毅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多吃点，最近用脑多。”
“谢谢妈。”林毅埋头吃饭，忽然抬头，“爸，我们王老师说，他爸爸最近特别忙，经常半夜才回家。”
林峰心里一动：“王老师？是王浩的爸爸？”
“嗯，王浩是我同桌。”林毅说，“他说他爸爸是警察，在办大案子。”
林峰和姜欣对视一眼。王浩的爸爸，就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王猛。
“王浩还说，”林毅继续道，“他爸爸叮嘱他，最近放学要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好像……好像怕有危险。”
姜欣脸色微变，看向林峰。林峰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对儿子说：“警察叔叔工作辛苦，你多关心王浩同学。对了，这次考试进步了，想要什么奖励？”
成功转移了话题。但晚饭后，姜欣收拾碗筷时，轻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峰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没事，别担心。王厅长可能是在办其他案子。”
“你瞒不过我。”姜欣转过身，看着他，“你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电话越来越多。今天赵主任找你，是为了常委会的事吧？”
林峰叹了口气，点点头：“谢文远要反击了，我得做好准备。”
“危险吗？”姜欣眼神担忧。
“有一点。”林峰坦诚道，“但我有分寸。你和儿子最近也注意安全，尽量少去人多的地方，出门让司机接送。”
姜欣靠在他肩上，沉默良久，才轻声说：“我知道你做的事是对的。我就是……怕。”
“怕什么？”
“怕你像当年在部队时那样，一声不吭就去执行危险任务。”姜欣声音哽咽，“怕你一腔热血，不顾自己。”
林峰心里一疼，紧紧抱住她：“不会的。我现在有家，有你们。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们。”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万家灯火中，这一盏，格外温暖。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个夜晚，注定漫长而难熬。
林峰知道，从今天起，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赵建国的加盟，是重要的助力。
但谢文远的疯狂反扑，也在酝酿中。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