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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链条收紧,破云见日(1 / 2)

一月六日凌晨两点十五分,东海省委家属院七号楼,谢文远的书房里。

灯光只开了书桌上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在深红色的实木桌面上投出一圈温暖的边界。谢文远坐在高背皮椅里,身体微微后仰,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握着一部黑色手机。他的眼睛闭着,但眼睑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这是人在深度思考时的生理特征。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分钟前刘建明发来的加密信息:“任务完成。目标重伤,抢救中。执行者已安排离境。现场混乱,警方已封锁。”

每一个字他都反复看了三遍,像在咀嚼某种苦涩但必要的药。

任务完成。目标重伤。

林峰重伤了。

按道理,他应该感到轻松,甚至欣喜。那个在常委会上让他颜面尽失、抛出那些致命证据的人,那个打破东海多年来微妙平衡的闯入者,现在正躺在医院的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但奇怪的是,谢文远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解脱感,反而升起一种更深的不安。这种不安像潮湿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渗进他的思绪,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他了解林峰。从山河省到东海,这个退伍兵出身的官员,每次遭遇危机时的反应都像精密的军事行动——有侦察、有预案、有反击。去年在“华夏芯”流片期间,他布置的破坏计划被一一化解;几天前的常委会上,那些资金流向图、数据造假报告、王志刚的供词……每一件都显示林峰早就布好了局。

这样一个对手,会这么容易被一场仓促安排的刺杀放倒?

谢文远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凌晨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远处路灯在树影间投下零星的光斑。他拿起桌角的固定电话,拨了一个内部短号。

“值班室吗?我是谢文远。今天晚上的突发事件,有详细报告吗?”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秘书恭敬但略带紧张的声音:“谢书记,我们正在收集信息。目前掌握的情况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林峰同志所住的三号楼发生枪击事件,有人受伤,但具体伤者身份和伤情,公安方面还没有正式通报。”

“现场是谁在处理?”

“省公安厅王猛副厅长亲自带队。听说……听说现场被封锁得很严,连120急救车进去都要层层检查。”

谢文远的眉头皱了起来。王猛,那是林峰的人。如果林峰真的重伤甚至死亡,王猛应该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而不是把现场封锁得这么严密。

除非……现场有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

“继续关注,有任何新消息立刻向我汇报。”他挂断电话。

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他起身在书房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从书桌到窗前五步,从窗前到书架七步,这个空间他走了十二年,每一步的距离都像刻在身体记忆里。

他需要验证。如果林峰真的重伤,那么现在应该是东海政治格局重新洗牌的最佳时机。但如果这是个陷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加密频道的视频请求,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母:G。

谢文远的瞳孔骤然收缩。G,代表“灰狐”。这个频道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会启用。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从第三排抽出一本《资本论》——书是空心的,里面藏着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他接通视频,屏幕亮起,但对面是一片黑暗,只有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你那边的情况?”

“任务完成,目标重伤。”谢文远谨慎地回答,“但现场封锁严密,具体情况还需要核实。”

“威廉失联了。”电子音说,听不出情绪,“智利时间昨天晚上十点,他和特使会面后,按照计划应该销毁资料并撤离。但到现在已经超过八小时,没有发出安全信号。”

谢文远的心脏猛地一沉:“会不会是通讯故障?”

“我们检查了他所有的备用联络渠道,全部静默。他的私人飞机还停在圣地亚哥机场,但人不见了。”电子音停顿了两秒,“谢,我需要你评估——威廉的失联,和你那边的刺杀行动,有没有关联?”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谢文远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威廉·陈,晨曦资本的合伙人,也是“灰狐”在亚太地区最重要的资金通道。如果他出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灰狐”在华夏的整个网络都可能暴露。

“我……我需要时间核实。”谢文远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没有时间了。”电子音冷了下去,“组织已经启动紧急预案。你的撤离方案在瑞士银行保险箱里,密码是你女儿的生日倒序。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有收到你的安全信号,我们会默认你已暴露,所有联络渠道将永久关闭。”

“等等——”谢文远想说什么,但视频已经断了。

卫星电话的屏幕暗了下去,书房里只剩下台灯昏黄的光。谢文远站在原地,握着电话的手在微微颤抖。撤离方案……女儿生日的倒序……这些他都知道,但“灰狐”主动提出,意味着形势已经危急到某种程度。

他放下电话,重新坐回皮椅里,双手捂住脸。冰凉的掌心贴着额头,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必须做决定了。要么赌林峰真的重伤,他还有时间收拾残局;要么现在就启动撤离,放弃东海的一切,去瑞士那个小别墅度过余生。

但真的能安全撤离吗?威廉·陈失联了,谢浩在巴拿马……如果儿子已经被控制了呢?

他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手机想给谢浩打电话,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如果谢浩的电话已经被监听,这个电话就会成为最后的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向深蓝,凌晨三点多了。

谢文远最终没有打出那个电话。他站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护照——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本,是一本崭新的大溪地护照,名字和照片都是另一个人。又拿出一个U盘,里面是他这些年在海外准备的资产资料。

他走到书房角落,打开那个仿古的落地钟。钟摆后面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是一把车钥匙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东海港三号码头,B-17仓库。那里有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油箱是满的,后备箱有食物、水和现金。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

但真的要走吗?就这么放弃三十年经营的一切?

谢文远盯着那把车钥匙,眼神复杂。良久,他重新合上暗格,把护照和U盘放回抽屉。再等等,等到天亮,看看林峰那边的确切消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一份“工作报告”——这是他的习惯,在重大压力下用工作来分散注意力。但今晚,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线条凌乱而无力。

同一时间,东海市西郊,中央第十巡视组驻地。

这是一栋独立的六层小楼,原先是省税务局的培训中心,现在被临时征用。凌晨三点四十分,三楼的一间谈话室里,灯光白得刺眼。

张为民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椅上,面前是一张空荡荡的桌子。他对面坐着两个人:巡视组组长严正华,以及一位负责记录的年轻纪检干部。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浅灰色的隔音材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安静。

“为民同志,不用紧张。”严正华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今天晚上请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你是谢文远同志的秘书,跟了他很多年,对他的工作应该很了解。”

张为民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他穿着白天上班时的那套深色西装,但领带已经松开了,衬衫领口能看到汗渍。

“严组长,您想问什么……我一定如实汇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好。”严正华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张为民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是王志刚,省商务厅外贸处原处长,现在正在接受纪律审查。照片里的王志刚穿着看守所的号服,脸色憔悴,但眼睛直直地盯着镜头。

张为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认识……王处长,以前工作上有过接触。”

“仅仅是工作接触吗?”严正华又推出一份文件,“这是王志刚的供词节选。他说,曾通过多种方式向‘某位省领导秘书的亲属账户’输送利益,总额超过八百万元。这个秘书,就是你吧?”

张为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为民同志,”严正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你是老同志了,应该清楚组织原则。主动交代和被动查处,性质完全不同。你现在说,算配合调查;等我们查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