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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心防破碎与远影行踪(2 / 2)

这场“学术研讨”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顾清晏合上笔记本,看着孙振邦,轻轻说了一句:“您研究的这些东西,本可以为国家发展做出贡献。可惜了。”

说完,她起身离开,没有再看孙振邦一眼。

但就是这句话,让孙振邦整个人僵在那里。

“本可以为国家发展做出贡献。可惜了。”

十二个字,像十二根针,扎进他心里最痛的地方。

是啊,他本可以成为受人尊敬的学者,用自己的智慧为国家规避风险、完善政策。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把智慧卖给魔鬼,换取那点可怜的利益和虚妄的成就感。

门关上后,审讯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但这一次,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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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九日上午,看守所安排了一次特殊的“放风”。

说是放风,其实是在监控下,让孙振邦在会见室看一些东西。没有审讯人员在场,只有两名看守民警。

民警先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你女儿从加拿大寄来的信。经过检查,没有违禁内容,你可以看。”

孙振邦的手颤抖起来。他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撕开。里面只有一页纸,字不多:

“爸:

听说您出事了。我咨询了律师,情况不乐观。

妈如果知道,会很难过。

保重身体。

晓雯

6月3日

信很短,语气冷淡,但还是叫他“爸”,还是提到了母亲。孙振邦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信纸上,模糊了字迹。

民警又递给他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几张照片。第一张是南山公墓李淑珍的墓碑,碑前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墓碑擦得干干净净;第二张是墓地周围的近景,没有杂草,石板路清扫过;第三张是远景,可以看到整个墓区整洁有序。

“这是辖区民警例行巡查时拍的。”民警平静地说,“公墓管理方说,你妻子的墓地一直有人缴费维护,没有荒废。”

孙振邦盯着照片,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起了妻子临终前的话:“咱们清清白白做人,踏实。”

他清清白白了吗?没有。他踏实了吗?更没有。

他辜负了妻子的期望,疏远了女儿,背叛了自己的学术理想。他这一生,到底活成了什么样子?

平板电脑自动播放下一组照片。那是他年轻时的照片——在课堂上讲课,在学术会议上发言,带研究生做课题,和同事讨论问题。照片里的他,眼睛里有着对知识的渴望,有着学者的纯粹。

最后一张照片,是财经大学官方网站的截图,上面是他被撤销教授职称、开除公职的公告。红色的大字,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从受人尊敬的教授,到阶下囚。

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孙振邦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民警没有催促,静静等着。

十五分钟后,孙振邦抬起头,满脸泪痕,但眼神变了——不再是困兽般的警惕,而是一种彻底崩溃后的空洞。

“我说。”他声音嘶哑,“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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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九日下午三点,省检察院、公安厅、国安厅、审计厅的联合办案组在看守所会议室紧急集合。

孙振邦开始全面交代。这一次,他不是挤牙膏式地回答问题,而是主动地、系统地讲述。

他供出了一个以“华夏经济发展战略研究会”为幌子的网络。这个研究会表面上是民间学术组织,定期举办研讨会、发布研究报告、承接政府咨询项目,但实际上是为境外势力物色和发展“白手套”的平台。

“研究会成立于2010年,最初确实是做学术的。”孙振邦的精神状态很奇怪,既崩溃又清醒,像是把灵魂抽离出来审视自己的过去,“但2013年以后,有人渗透进来。他们不直接控制研究会,而是通过资助课题、邀请参加国际会议、帮助发表论文等方式,慢慢筛选和拉拢合适的人。”

“什么样的人算‘合适’?”主审的陆明远问。

“几种类型。”孙振邦机械地回答,“第一种,有专业知识但经济压力大的学者,比如要买房、子女出国留学需要钱的;第二种,即将退休或有失意感的官员,想找‘第二春’的;第三种,在媒体或智库工作、有影响力但收入不高的人。”

他列出了一个十七人的名单,其中包括三名高校教授、两名退休厅级干部、四名媒体主编或资深记者、五名智库研究员、三名律师。

“我的角色是‘学术把关’。”孙振邦苦笑,“他们看中我的专业眼光,让我评估哪些人有潜力成为‘白手套’,哪些人只是贪财但不可靠。我也会帮他们设计一些看似合法的资金通道和合同模板。”

他详细交代了每个人的拉拢过程、合作方式、利益分配。每交代一个人,记录员就快速记录,旁边的国安干警立即开始核实。

“那‘收割者’呢?”陆明远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和他怎么联系?”

孙振邦沉默了几秒:“我没有直接联系过他。所有指令都通过加密邮件或者中间人传达。但我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信息。”

“说。”

“他的真名可能叫大卫或者戴维,英文名是David。”孙振邦回忆,“有一次,中间人喝多了说漏嘴,提到‘David在华尔街干过,也在香港混过’。这个人极度自负,认为华夏的监管者都是蠢货,他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间。”

“中间人是谁?”

“一个叫‘老徐’的人,五十多岁,自称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但我怀疑那是假身份。”孙振邦说,“我们见过三次面,都在深圳。他给我现金,我给他报告。最后一次见面是去年十月,之后就没联系了。”

“联系方式?”

“一个境外的加密邮箱,每次用完就废弃。还有一次性的加密通话卡。”

虽然还是没有直接线索,但“David”、“华尔街”、“香港”这些信息,已经大大缩小了范围。国安厅的干警立即开始排查。

孙振邦的交代持续了六个小时。结束时,天已经黑了。他整个人像被掏空了,瘫在椅子里,眼神涣散。

陆明远看着厚厚的笔录,心里明白:这个案子,终于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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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九日晚上十点,林峰在办公室收到了孙振邦全面交代的简报。

他快速浏览着那十七人的名单和详细信息,眼神凝重。这个网络比想象的更广、更深。特别是那两名退休厅级干部和四名媒体人,如果真如孙振邦所说长期为境外提供情报,那危害就大了。

杨学民敲门进来:“省长,国安厅和公安厅已经行动了。那十七人中,在东海省内的六人已经被控制,其余十一人分布在全国各地,已经通报当地国安和公安机关。”

“注意方式方法。”林峰说,“特别是媒体人,证据要确凿,程序要合法。”

“明白。”杨学民顿了顿,“另外,秦风队长从马来西亚传回最新消息。”

“说。”

“确认‘收割者’藏在槟城的私人庄园,庄园主人是当地一位有影响力的拿督。但有个新情况——”杨学民把加密平板递过来,“三天后,吉隆坡将举办一场‘亚洲金融科技与安全论坛’,‘收割者’已经确认参加,用的是化名‘迈克尔·陈’,身份是新加坡某投资公司的顾问。”

林峰看着论坛的日程安排和嘉宾名单。“迈克尔·陈”的名字在第三天的分组讨论环节,主题是“跨境资本流动的监管挑战”。

“论坛是半公开的,媒体可以进入部分环节。”杨学民补充,“秦风队长的建议是,这可能是最好的抓捕机会。在公共场合,目标警惕性会降低,而且论坛有多个国家的参会者,便于我们的人员混入。”

林峰思考着。吉隆坡,马来西亚首都。马来西亚与华夏有司法协助协议,如果能在那里实施抓捕,再通过正式渠道引渡,是合法合规的路径。

但风险也大。论坛现场人多眼杂,“收割者”肯定有防备。一旦失手,就可能打草惊蛇,让他再次逃脱。

“回复秦风。”林峰做出决定,“同意在吉隆坡行动。但必须周密计划,做好预案。我需要详细的行动方案,二十四小时内报给我。”

“是。”

杨学民离开后,林峰走到窗前。夜色中的东海,灯火如星。

孙振邦的防线终于崩溃,国内网络正在被清除。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收割者”。

大卫,或者戴维。华尔街出身,香港混过,极度自负。

这样的人,会在吉隆坡的论坛上,露出破绽吗?

林峰不知道。但他知道,猎手已经布好了网,等待猎物出现。

而猎物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不是展示智慧的舞台,而是终结逃亡的战场。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海浪的声音。

那是大海的声音,也是时间流动的声音。

三天后,吉隆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