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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导师密令,清道夫真容(2 / 2)

秦风押着荆岩走进来。荆岩已经换掉了那身伪装,穿着简单的灰色囚服,手腕和脚踝戴着特制的柔性约束装置——不会伤害皮肤,但能限制大幅度动作。

他的眼神依然空洞,但走进这个房间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请坐。”邢砚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风解开荆岩的手铐,但脚踝的约束装置保留。他退到房间角落,靠墙站着,双臂抱胸,眼神始终盯着荆岩的每一个微动作。

荆岩坐下,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邢砚声脸上。

“这里不像审讯室。”他说,声音沙哑。

“本来就不是。”邢砚声微笑,“这里是一个让你可以放松、可以思考、可以说话的地方。你想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温水?”

“不用。”

“那好。”邢砚声没有强求,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荆岩,我想和你聊聊2019年8月23日那天的事。那天在怒江峡谷,到底发生了什么?”

荆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秦风注意到,他的左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牺牲了。”荆岩说,“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档案是档案,真相是真相。”邢砚声的声音很平稳,“你知道自己没死,我们也知道。现在的问题是,从那天到现在,这三年间,你经历了什么?”

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荆岩看着邢砚声,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堵墙。

邢砚声不着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金属打火机,放在桌上。打火机表面已经磨损得很严重,但还能看清上面刻的字:“赠战友荆岩——山鹰,2017.5.12。”

荆岩的目光落在打火机上。

他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这是我们从瑞丽带回来的。”邢砚声说,“‘山鹰’——你的战友,那个瘸了一条腿、现在在种茶的老兵——他珍藏了这个打火机六年。每年清明,他都会拿出来擦一擦,然后去你的衣冠冢前,陪你喝一杯茶。”

荆岩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以为你死了。”邢砚声继续说,“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你的父亲,你的女儿,你的战友……他们每年都在祭奠一个‘烈士’。但你还活着,荆岩。你只是……迷路了。”

“闭嘴……”荆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不想听听‘山鹰’现在怎么样吗?”邢砚声不为所动,“他的腿伤很重,阴雨天会疼得睡不着。但他开了一个小茶园,雇了三个当地的残疾人,日子过得简单但踏实。他说,那是替你活的——因为你们当年约定过,等退役了,要一起在边境开个茶园,守护那片你们用鲜血扞卫的土地。”

“我叫你闭嘴!”荆岩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眼睛血红。

秦风立刻上前一步,但邢砚声抬手制止了他。

“你想发火,可以。”邢砚声依然平静,“你可以砸东西,可以骂人,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在这之前,我想让你看样东西。”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荆岩面前。

那是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大约5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对着镜头笑得很甜。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念慈五岁生日”。

荆岩盯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僵住了。

“你女儿,荆念慈。”邢砚声轻声说,“她今年快9岁了,上二年级。老师说她很聪明,喜欢画画,最喜欢画爸爸——虽然她从没见过你,但她妈妈说,爸爸是英雄,在天上守护着她。”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荆岩眼角滑落。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不曾退缩、在严刑拷打中不曾屈服、在被改造成杀人工具后依然保持最后一丝清醒的男人,此刻看着女儿的照片,哭得像个孩子。

秦风别过头去。

邢砚声递过去一张纸巾。

荆岩没有接,只是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泪,重新坐下。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空洞的死寂,而是某种剧烈挣扎的痛苦。

“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那些针……那些药……那些电击……”

“慢慢说。”邢砚声打开录音笔,“从2019年8月23日开始。那天在怒江峡谷,发生了什么?”

荆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得遥远,像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的噩梦。

“那天……我追着‘疤脸’进了丛林。他中了一枪,跑不快。我追了三公里,在一个溪谷边追上他。”荆岩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从深渊里捞出来,“我们搏斗,他捅了我一刀,在左胸。我把他按在水里,他死了。但我也……快不行了。”

“然后呢?”

“然后……”荆岩的呼吸急促起来,“然后有人来了。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毒贩。是穿着迷彩服的外国人,六个,装备精良。他们检查了‘疤脸’的尸体,然后……发现我还活着。”

“他们做了什么?”

“给我止血,注射了什么东西。我昏迷了。”荆岩的额头开始冒汗,“等我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像实验室的地方。白色的墙,很多仪器。他们给我做手术,取出子弹,缝合伤口。我以为他们是救我的,但后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后来他们开始给我注射另一种药。注射后,我会看到……看到很多恐怖的画面。战友被折磨,家人被杀,我被所有人背叛……一遍又一遍,每天都是。”

“心理崩溃疗法。”邢砚声低声说,“摧毁你的原有认知,植入新的记忆和指令。”

“持续了……不知道多久。”荆岩的手在颤抖,“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没有窗户,没有钟,只有注射和‘训练’。他们教我杀人,教我用毒,教我易容……告诉我,我是‘清道夫’,是‘导师’组织的工具,我的任务就是清除那些阻碍组织计划的人。”

“第一次任务是什么时候?”

“2021年春天。在菲律宾,杀一个当地的环保活动家。”荆岩的声音麻木,“用的毒针,和今天一样。那个人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看着我……从那以后,我每晚都会梦到那双眼睛。”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荆岩粗重的呼吸声。

邢砚声记录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评判,只有理解。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邢砚声问,“在那些注射和训练之间,你还记得自己叫荆岩,是华夏的缉毒警吗?”

“有时候记得。”荆岩闭上眼睛,“在梦里。或者……在杀人的间隙,有那么几秒钟,会突然想起来。但很快,那种药就会起作用,把那些记忆压下去。他们管那个叫‘清洁程序’——清洁掉‘不该有’的思想。”

他睁开眼睛,看着邢砚声:“今天在广场上,你提到‘山鹰’的时候……那种药没起作用。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注射了,或者……我不知道。但我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想起来,我是谁。”

秦风从角落走过来,蹲在荆岩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荆岩,”秦风的声音很沉,“你想回家吗?”

荆岩愣住。

“回昆明,看你父亲。回成都,看你女儿。”秦风继续说,“回边境,看‘山鹰’。回到你本该在的地方。”

“我……”荆岩的嘴唇颤抖,“我杀了人。很多人。有些是无辜的。”

“那不是你的错。”秦风说,“那是‘导师’组织的罪。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他们的罪,一桩一桩揭发出来。把那些还在被改造的人,救出来。把那些还在策划的阴谋,阻止掉。”

他顿了顿:“这是赎罪,也是战斗。和你当年在边境缉毒,是一样的战斗。”

荆岩看着秦风,又看看邢砚声,再看看桌上女儿的照片。

良久,他缓缓点头。

“我想回家。”他说,眼泪再次滑落,“我想……带我回家。”

秦风站起身,对邢砚声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房间角落,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林峰的号码。

“头儿,”秦风的声音坚定,“荆岩愿意配合。我们要制定一个计划——不只是从他嘴里挖情报,是要把他彻底带回来。另外……”

他顿了顿:“另外,我需要去一趟瑞丽。‘山鹰’还在那里等着他的战友。有些重逢,不能等太久。”

电话那头,林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批准。但要注意安全,‘导师’组织如果发现荆岩倒戈,一定会采取极端措施。你们每一步,都要走稳。”

“明白。”

挂断电话,秦风走回桌边,看着荆岩。

“从今天起,”秦风说,“你不是‘清道夫’了。你是荆岩,是我们的战友。而战友,永远不会放弃战友。”

荆岩抬起头,看着秦风。

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虽然微弱,但真实。

下午四点整,西山指挥中心。

李锐收到了秦风发来的审讯摘要。他看着屏幕上荆岩的供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份新的分析报告。

报告标题是:“基于荆岩供述的‘导师’组织‘堤丰之触’部门运作模式重建及风险评估”。

他开始撰写关键部分:

一、改造周期:平均18-24个月,包括生理改造(增强体能、耐痛阈值)、心理重塑(记忆清洗、指令植入)、技能训练(暗杀、爆破、毒理等)。

二、控制手段:定期注射神经抑制剂(维持指令稳定性);植入式生物芯片(监测生理指标,必要时可远程激活自毁程序);心理锚点(利用愧疚、恐惧等情绪强化控制)。

三、当前威胁:根据荆岩记忆碎片,除他之外,‘堤丰之触’在亚太地区至少还有四名在册杀手,代号分别为‘灰烬’、‘夜刃’、‘毒蛛’(已抓获)、‘蝰蛇’。其中‘蝰蛇’疑似已潜入华夏境内。

李锐盯着最后那个名字。

蝰蛇。

他调出内部通报数据库,搜索这个代号。三秒后,一条五年前的记录跳出来:

“代号‘蝰蛇’,前国安部技术特工,2018年叛逃,带走大量加密通信及监控技术资料。疑似投靠境外情报组织,擅长电子侦察、信号截获、物理渗透。最后已知活动区域:东南亚。”

如果这个“蝰蛇”就是荆岩说的那个“蝰蛇”,那意味着,“导师”组织已经把手伸进了华夏的情报体系内部。

而且,可能已经伸了很久。

李锐深吸一口气,将这份报告加密,发送给林峰、秦风、邢砚声。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负三层没有窗户,但他仿佛能看到,在这片土地的阴影里,还有很多像荆岩一样的人,在等待着被拯救,或者在等待着被毁灭。

而他要做的,是点亮光。

哪怕只有一点。

因为光多了,黑暗就会少一点。

他走回控制台,拿起那支黑色战术笔,在指尖旋转。

笔身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就像齿轮,开始向正确的方向咬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