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眯着眼,“所为的延误战机是——”
“两国突发交战,朝廷里头一直两个声音,主战、主和,吵得不可开交,其中,太子主和,以头一年夏汛洪涝、冬日雪灾为由,说大荣不适打仗。”
“然后?”
赵长安接着说道,“……粮草兵器,太子殿下监管的户部,迟迟不肯筹措、调运。”
喔!
段不言恍然大悟,“难怪呢,头一批粮草,是从瑞丰过来,嚯!”
她瞪大眼睛,“圣上的意思?”
“这就是圣上的旨意,不言,如今我与你说来,只觉得这计谋似乎瑕疵很多,但实则并非如此,若不是你与大将军力挽狂澜,兴许……,圣上龙体受损,太子也早已监国,被笼络在京城的其他王爷,如今恐怕也不得个好。”
“恒王瞧着还小有势力,怎地?在太子面前,也不行?”
“恒王殿下有些能耐,但目光短浅,好些事情优柔寡断,抓小放大,得不偿失。”
这评价——
段不言呲牙一笑,“侍郎大人,言之有理,恒王家的那个长史,偷奸耍滑,刘汶能用他,也足矣看得出其中能耐。”
袁州听完,大为惊愕。
“夫人竟然知晓吕泽起……”
段不言嘿嘿一笑,“这小子还试图在妓院跟我抢女人呢,哼!”
啊!这——
袁州表情微滞,赵长安扶额,“入京之后,谨言慎行,这吕泽起入京之后,还唆使恒王参了凤三一本,其中就有治家不严,纵妻失德,帏薄不修。”
段不言嗤笑,“行,多谢你告知我这个,入京之后,我头一个找刘汶的麻烦。”
“不可!万万不可!”
赵长安连连摆手,“他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你与他计较了作甚!”
倒是旁侧袁州,咽了口口水,小声问道,“夫人,您为何想着去勾栏瓦舍,那等腌脏的地方,确实不妥。”
“有何不妥的?”
段不言略有些呛声,“我去听曲,顺道赎了个姑娘。”
咳咳咳!
此言一出,连赵长安都咳嗽起来,“你……,你这……,此事,大将军知晓不?”
“当然啊,他去楼子里接我回来,那一日里,曲高和寡,我吃醉了。”
袁州低头,不敢多言。
心道,谁说护国公府凤三郎不宠爱妻子的,瞧瞧,连去妓院寻欢作乐,都能接受,这可不是一般的宠了。
赵长安欲要再说,段不言打断了他,“有情有义之人,我是不看出身的,谁拉了我一把,我自不会亏待她,即便只是个烟花女子。”
此话一出,袁州立时惊住了。
痴呆片刻,赶紧起身,敛容整衣,给段不言做了个长揖,“夫人此话,有情有义,真当得起巾帼女英雄之称。”
咦!
段不言抓起桌上的干果子,朝着袁州的怀里就砸了过去,“酸掉牙,少与我说这些,我不爱听。”
袁州被这一砸,弄得不敢多言。
还是赵长安招呼他落座,“夫人跟前,不必如此郑重其事,她与世子一样,是个疏狂豪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