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季正文拿着短刀,再看旁侧防备着他的众人,以及面前迎风而立的女子。
他挤出一抹艰难的笑意,“多谢夫人。”
没有想象中的负隅顽抗,也没有趁机偷袭,季正文拿着自己的短刀,毫不犹豫的戳入胸口。
死了。
曹晋吓出尿来。
秦翔头一个发现,一脚踹了过去,“狗官,你就这点胆子,欺辱虐杀均州百姓时,你怎地不怕?”
是的,曹晋没那么无辜。
他强占均州李家独子的财产,使了一番计谋,最后李家老小, 全部含恨而终,李家独子走投无路,吊死在了曹府门口的大树上,这一切,稍作打探,就知其中详细。
李家族人,状告无门。
欲要去州府告状,却被曹晋差人拦住,因此又打死了两个老人,一个七岁女童。
曹府门前,大树早被砍了。
曹晋嫌弃吊死人,不吉利,转头花了五百两纹银,请来得道高僧,念经四十九日,只为驱邪。
呵!
这会儿,也会尿裤子?
马兴指着季正文的尸首,“夫人,这是不是曝尸荒野?”
“挖坑埋了。”
挖坑?
曹晋抬头,就看见旁侧的彪形大汉,从马肚子的侧边,取下来一柄锄头,“夫人,我来。”
满大憨力气不小,哼哧哼哧,三下五除二,挖了个半人深的坑,“夫人,您瞧瞧,可够深了?”
段不言点头,“埋了!”
面对生死,不露半分恐惧,段不言杀人无数,如今也就看见过季正文一个。
就冲这点,她改变主意,没有一刀生剁了季正文的头颅。
人多力量大, 很快,季正文的尸首就被放了进去,段不言立刻招呼,“短刀,取下来。”
短刀, 还稳稳当当的卡在季正文的胸口。
马兴见状,“夫人……,这物件儿——不吉利吧?”
“滚蛋,老娘可不惧生杀鬼魅,这本就是个好物,指着你们大人给我锻造,年前就说的飞刀,而今也没送来,指望不了!”
马兴听到这话,也不敢再有劝解。
嗖的拔下短刀,在季正文的衣物上擦干净血迹,递给段不言。
曹晋从头到尾,都被迫看着这一幕,等泥土平到深坑里,段不言还上去踩了踩。
她力气大,这种来回碾压,马兴压根儿不敢想,
曹晋这才觉得, 自己惹了个何等的怪物。
他满是懊悔,却全然无用。
段不言一挥手,众人上马,齐齐奔向均州,横卡在马背上的曹晋,被颠得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约莫个半时辰,暮色渐浓,一行人赶在城门落闩前一刻,进了城。
无人看出便装的曹晋。
倒是有人好奇,刚要问话,就被马兴拦住,“我家私逃的账房先生,这会儿正要送到县衙,请曹大人做主。”
言毕,悄无声息偷偷给守卫塞了个银坨子。
守卫心知肚明,“这等逃奴,罪该万死,快去送官吧,我们曹大人最是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