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呢?”
船老大满脸为难,“在下的船只能载客,这些大牲畜的话……, 运不了。”
那可不行。
这其中还有段小刀呢。
马兴生出为难,“均州没有专门运马车的驮船?”
船老大咽了口口水,“咱们均州的码头上,似乎没有可以同时载客运马的船,若是分开,倒是有……,但这价钱——”
价钱肯定不便宜啊。
两艘船——
马兴听来,大手一挥,“船老大,你赶紧安排,马车的话,可以寄在均州,但马匹是肯定要带走的。”
“壮士,因这里去往谷崧,是逆流而上,银钱上头,自是要加倍的。”
“你说个价!”
船老大看了一眼曹晋,心中盘算再三,最后还是报了个价格, “瞧着贵客们,人数超过二十,马匹也有二十来匹,行到谷崧,水路约莫八百里,这样吧,看在大人的份上,客船二十五两白银,漕船运马,三十五两纹银。”
马兴未曾走过水路,但听着这价格还算公道。
故而也就不回价,招呼赵二几人,跟着船老大去签个契书。
至于曹晋,苦于儿子还在马兴手上,哪里敢造次,待船老大离去,曹晋才嗫喏道,“这个钱,让下官所出吧,也算是对凤夫人同侍郎大人赔罪。”
“不必!”
马兴冷笑,“曹大人,一会儿开船的话,您就可以回去了,至于令公子,跟着我们走一趟,过小马桥时,自会把他放下。”
啥?
曹晋面色慌张起来,“好汉,犬子愚笨,还请好汉与夫人求求情,留着他……无用。”
“放心吧,只要令公子听话,一路上不会饿着他累着他,到了小马桥那个码头,你们差人去接就是。”
曹晋欲要再求,却见满大憨甩着个膀子走了过来,“兴大哥,马车拆吧拆吧,能上船,这均州也不是好地儿,寄在此处,也不放心呢。”
“拆,有些费劲。”
嗐!
满大憨摇头,“兴大哥,给二三十个大子,就能请一个壮汉,这码头上滞工的人不少,正缺活计呢,我适才去问了一圈,能凑个二三十人, 拆咱们这几辆马车,压根儿不是问题。”
“不能耽误行程。”
满大憨点头,“放心吧,兴大哥,午饭之前,定能拆装好。”
“去吧。”
都是些做事十分麻利的小伙,同船老大签了契书后,袁州下头几个捕役、护卫,带着多余的人,开始全方位的检查客船,从里到外,甚至有两个会水的,还直接潜到船底,全部检查没有问题,才到马车上回禀赵长安。
就这阵仗,也是船老大不曾见过的。
他知晓县太爷家的贵客挚友,绝不是寻常人,但这也太谨慎了。
小二层的客船,多少房间, 多少杂物间,准备上多少船工帮佣,全部点了数,核验了名字。
船老大跟自己的小舅子低声说道,“咱这是接了个大买卖?”
“姐夫,瞧着是呢,幸好你的船新,否则也不会选你。”
若不选船老大,自然轮不到自己那驮船, 他的驮船是自己的,比不得官家的大,平日里装载货物,还有些牛马羊牲口,但这样的活计比不得客船,时有时无的。
最近汛期,又接了县衙的命令,不得开船,一家老小,都歇了大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