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温柔的大胡子?
曹瑜战战兢兢,踉跄起身,但不敢落座,满大憨一把给他拽到旁侧的条凳上,“好生说说,你爹为何要杀我们夫人?”
杀?
曹瑜一听,大惊失色,继而摆手,“这定然是误会,这怎地可能?”
“嗯——”
满大憨的眼神冷了下来,曹瑜赶紧解释,“英雄,真不是小的隐藏不说,您想想,我爹就是个从六品的小县令,在这均州勉强是个人物,可再是人物,也比不得镇守边陲的凤大将军!”
“那你昨日去寻我们夫人, 不也是居心不良?”
这——
曹瑜面红耳赤,眼神躲闪,“不……,没有歹意,我……小的,是仰慕夫人——”
啪!
铲子过来,冷不丁给了曹瑜一巴掌,打得曹瑜顿时口鼻来血,他连忙起身跪地,“别打了,英雄,别打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您放心,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你爹确实是要杀我们夫人。”
满大憨薅住他的衣襟,一字一顿说道,曹瑜欲哭无泪, “英雄,真不是,您想想,我爹哪里来这个本事,去杀大将军夫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原来,曹瑜啥也不知。
后续,满大憨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乎贼子的事,季正文跟曹晋一起上追云山,足以说明,贼子在均州的落脚点,都是曹晋指使、安排的。
甚至,就在曹家的府院内。
哪知曹瑜一脸白痴, 连连摇头,“没有啊,近些时日,我家只来过几个妇人,陪着我娘吃茶赏花,不曾有生脸客人来。”
真是个傻子!
满大憨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叮嘱铲子,“守住这小子,我同夫人说一声,真是个傻儿子,你爹要谋杀将军夫人、侍郎大人,这等抄九族的重罪,你竟然不知……”
废物!
驮船与客船,用小船过渡。
满大憨打着灯笼,叫了个船工,划船到客船边上,上面放下绳梯,满大憨把灯笼放在小船里,攀爬上去。
别看身形彪悍, 但却十分灵活。
看得陈金二目瞪口呆,这伙人,到底是何人手下,这般厉害!
从谈价到人车、马匹、物件上船,前后不过两个时辰,组织有度,有序不乱。
这是很难得的。
满大憨直奔客船二楼,段不言正在船尾的甲板上烤肉吃酒,马兴众人,也跟着一起,大快朵颐。
几步走到段不言跟前,躬身禀道,“夫人,那曹瑜审了良久,啥也不知,依属下看来,就是个被曹晋和阮氏宠坏的傻儿子。”
段不言颔首,“行了,后日到小马桥,丢到码头上就是。”
“是,夫人!”
主子们坐着,护卫小厮们,盘腿坐着,火盆子上此刻还烤着两只羊,香味四溢。
段不言吃了口酒,“马兴——”
马兴马上放下碗筷,起身垂首听命,“夫人,有何吩咐?”
“船家适才与我说来,明早会临时停靠,那边有竹林,你们去是采买些竹子上来。”
这是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