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站在竹屋屋檐之下,不惧暴风吹起来的雨水溅到身上,“澹台,人呢?”
满大憨欲要抬手,又压了下去,“陈大夫那里,铲子和秦翔送过去救治,腰部和胳膊,各中了一刀。”
“除了他,没有活人?”
“夫人,听他说来……,没有活口,具体的他不肯说,只说要见你,但身上伤势太重,流了不少血,见此情形,我们也不敢耽误——”
段不言冷冷一笑,“我不过是到古陵山落了脚,歇了一夜,他们就赶尽杀绝。”
“夫人,这山火起的蹊跷!”
段不言轻哼,“古陵山人数不少,兴许还有活口,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先去见澹台,然后——”
她低下头,陷入沉思。
满大憨站在跟前,凝神静气,生怕打断段不言的思绪。
须臾,段不言抬头,“按照老规矩,做好准备,今夜上古陵山。”
“夫人, 这会儿大暴雨的,连夜去?”
即便是连夜,也是明儿才能到,暴雨影响行走……
段不言抬头,脸色冷峻,“山上还有孩童,若不亲自去一趟,我不放心。”
这灾祸,是她引过去的。
段不言抬头,仰望天际,透过雨幕,她看不到一点光亮。
真是要逼死人!
她的小马,古陵山的众人,元娘子还给了她一身衣物,都死了?
对!都死了!
段不言从心底发出寒意来,她从不曾这么想过要弑杀一个人,哪怕他地位尊贵!
上位者,就这么冷血?
段不言的双手,不知不觉的垂落下来,紧攥的拳头,在袖中不被人知晓。
但满大憨能感受到她的怒火。
“夫人,若不小的们先去搜山,若能有活着的人,一定竭尽全力救治,一会儿小的就去寻两个大夫。”
两间竹屋的人都觉察到不对劲,赵三行本是探出头来,想要说笑,可看到段不言的背影,一动不动,他打趣的话,到了喉咙处又咽了下去。
“三爷,好似是有事。”
纪云沉低声说道,赵三行点了下头,放下杯盏,走了出来,“姑奶奶,大脑壳一身的水,这是从哪里来?”
满大憨拱手行礼,但却没回话。
段不言冷下脸来,“你先去准备吧,一会儿等我的命令。”
“……是,夫人!”
满大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告退,赵三行看到段不言的眼神,全是杀气,也吓了一跳,“姑奶奶,这是发生何事?”
段不言垂眸,敛下杀气。
“无事!”
她走了回去,可短短几步路,所有女眷都能看出她身上渗出来的寒意。
凤茉几次想要开口,邀请段不言去自家坐坐,都被这股寒意劝退。
连赵老太太都担忧的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