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真满脸疑惑,他虽说袭爵,面上是个公爷,实则位份比他父亲是低了一等,在朝廷也无要职,对宫中的传闻, 自然没那么敏锐。
如今听得李萱月入门就问,更添疑窦。
“没有,那一夜寻老三家的,走到天亮,我多年腿疾,又有复发之象,故而歇在府上,未见亲朋挚友,不曾听得宫中传来的半分消息。”
说到这里,凤真抬眼看去,“夫人今日去往侍郎府,莫不是听到要紧的?”
“相公!”
李萱月把手放在凤真手背上,“今日去,见了三弟妹,她舞刀弄枪,大口吃酒,本是一片祥和,忽地来了个湿透了护卫,与她耳语之后,三弟妹带着斗笠穿着蓑衣,冒着倾盆大雨, 离了侍郎府。”
“这般着急,所为何事?”
李萱月摇头,“相公,三弟妹不曾直说,却与纪夫人、赵老夫人提及,生死存亡,忍无可忍。”
“这般紧要?老三也不在,她就这么走了?”
李萱月颔首,面上一片肃穆,“她是个能做主的人,差派马兴送我回来,是怕有人对我和茉娘生出杀心。”
“啥?”
凤真只当自己耳朵听错,“杀心?”
李萱月重重点头,“……三弟妹交代,府上主仆近些时日低调行事,若能不出去的,就尽量少出门。 ”
“为何?难不成有人要对我们护国公府下手?”
凤真说完,自己都绷不住,笑了起来,“我凤家……,虽说不如父亲在世那般显赫,但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夫人不必担心——”
“公爷!”
李萱月没有称谓相公,表情更加严肃,凤真见状,微微一愣,“到底出了何事?”
“东宫太子追杀段不言,此事,公爷可知晓?”
这——
凤真叹了口气,“老三提过,在回来的那一日,客室里,都说了个明白。”
“那公爷可知,咱们这个弟妹段不言,失踪那夜是入了东宫?”
这!
凤真缓缓摇头,“倒也是问过老三,但不曾细说,我知道三弟妹厉害,但入东宫这事,是不是她说笑的?”
“公爷,马兴同我说来,皇长孙刘掷的一只耳朵,是段不言那也切了下来。”
啥?
凤真蓦地站起身来,“皇长孙出事了?”
李萱月与他四目相对,“切了耳朵的皇长孙,公爷说算不算出事?”
“这不可能!”
凤真双手负在身后,在书房里开始踱步,“那是皇长孙,若真是段不言伤了他,还是这种割耳重伤,太子殿下怎可能容忍,宫中——”
“东宫太子自不会隐忍,所以……,这事儿恐怕会波及到咱们公府。”
李萱月也生出一抹担忧,“太子殿下往日与咱们府上,毫无瓜葛,可相公别忘了,前些时日,母亲与皇后娘娘却甚是亲厚,甚至还谋出了一门荒唐的亲事。”
亲事……
对对对!
给老三讨个平妻,许都督家的寡妇女儿许莹。
凤真闭目,满脸无奈,“这事儿闹的,依皇后娘娘那心思,定然要斥责,这如何是好?”
李萱月起身,走到丈夫跟前,“撇不开的,相公,咱们和老三家两口子,不可能切割的。”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