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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不言哎哟一声，放下羹汤，好手指着瘸胳膊，“陛下，江山社稷，与我这么个伤残女子，关系不大。您莫要高看我啊……”
“……你就这般没志气？”
老皇帝也没脾气了，段不言摇头，“殿下也不需要我帮衬，我就是一介武夫，不对，武女？啧，听着怪怪的！”
张如意真的憋不住笑。
段不言的眼光嗖的看了过来，“伯伯，拜师之事，您别推辞，过几日我脱了拐杖，就能来寻您苦学技艺！”
想到武功要更上层楼，段不言眼里全是光。
得意的光！
老皇帝瞥了一眼张如意，“这泼猴，你乐意收做徒弟？”
这——
张如意赶紧躬身，“陛下，小郡主尊贵，老奴不敢。”
“嗳嗳嗳！”
段不言起身，单脚朝着张如意跳过去，“伯伯，您可不是这么答应我的，别出尔反尔。”
哼！
上座的老皇帝冷哼道，“如意，你那些徒子徒孙，未必会有这个孩子有天赋，收着吧，没心眼的野丫头，将来朕不在了，也有人同你说说话。”
这话，可让人不敢应承。
张如意马上跪下，“陛下龙体康健，何出此言？您是天子，自是与天同寿。”
他还要再说别的，却被老皇帝打断，“行了，朕也是人，吃五谷杂粮，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态，在旁人跟前不能说这些，在你们面前，朕何必再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了，就是老了。
在宫殿里，所有宫婢奴才都跟着张如意跪下时，就段不言还傻愣愣的金鸡独立，好一会儿才嘟囔道，“陛下这般说，让您的那些龙子凤孙听到，怕是不好。”
哈！
老皇帝闻言，微怔之后，放声大笑。
“段不言啊，你这混账怎地会是个女儿身啊……”
啧！
“陛下还瞧不起我是女儿身，我却得意得很。”
“有何可得意的？不能入朝做官，也不能做番事业，只能依附着男人，生儿育女，碌碌无为的一生，有何意义？”
哎哟喂！
段不言的胜负心马上起来，立时挪到老皇帝跟前，“陛下，您这话可不对，我段不言才不会依附男人而过。”
“朕瞧着你就是，离了凤且就过活不了？”
“陛下误会我了。”
段不言叽哩哇啦说了半天，老皇帝竟也有耐心，听她胡言乱语，这承香殿的偏殿里，倒是多了些烟火气。
好几个候着等待召见的大臣，也只能干瞪眼。
直到傍晚，觐见之后，欲要出宫时，才遇到拄拐的段不言，同张如意有说有笑的往宫门而去。
有年轻人跟着老大人初来乍到，不知缘由，低声问了一句，“大人，这是哪位贵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