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民兵一听口音,小声提醒了一句:
“领导,是布里亚特人,老毛子那边的少数族。”
干部点了点头,语气一下子更冷了:
“谁让你过境的?”
“来干什么?”
这话一问完,那流浪汉眼神就开始乱飘,明显心虚。
嘴里哇啦哇啦地念叨着,双手还下意识地护住脑袋,像是随时等着挨揍。
干部也不废话,直接把手枪往他眼前一放。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眉心。
“说。”
就这一个字。
那流浪汉当场就绷不住了,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酒......酒没了......没钱了........”
“他们说,有活.......有钱........”
“老八......给面包,还给伏特加.......”
“说来这边.......帮一个叫梁山的人........”
“干黑活.......”
“说干完,会给很多钱..........”
他说得又快又乱,干部哪里能听懂,好在行动前就考虑到了这方面。
一个懂俄语的班长,帮着翻译了半天。
干部站起身,吐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
“和老班长说的,对上了。”
“都是,那个叫梁山的干的。”
再看那布里亚特酒鬼,已经吓得快要昏过去了,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一股骚味。
“带走。”
“先押回去。”
“这种人,没胆子说谎。”
边境线的另一头,宋建业哼着小曲刚回了家,就接到了老朋友,安德烈的电话。
“宋,有两个人在边境线,被我的人给抓住了。”
“他们说,认识你......”
“其中一个,自称老八,另一个自称老九。”
“好的,安德烈.......我会带钱过去的。”
宋建业皱了皱眉,这事闹的,弄不好还赔了。
这趟活,一共才赚了三千多块钱,可要是找安德烈赎人,三千可是不够,最少得翻个倍。
可,要是他不出手,那两个家伙肯定会被安德烈,卖到西伯利亚的大山里的黑金矿,或者白令海峡的黑鱼船上,一直劳作到死。
“算了,先把人救回来。”
“再让,他们去港口扛大包还债吧。”
“娘,我再出去一趟。”
却是宋福根的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
饭桌上,还有另一个大肚子的毛子女人,明显是要生了的那种。
“建业啊,不是娘说你,就消停干点算命的活,你这名声在外,一年也不少挣。”
“和那个叫安德烈的,还是少打交道吧。”
宋建业摇了摇头:
“娘,要是就咱娘俩,我肯定听你的。”
“可......可现在,有孩子了,我得......”
“对了,娘,您来了大半年了,家里那边,要不要回去看看?”
老太太摇头:
“我找人打听了,老二还在里面,小芳带着孩子去南方打工了。”
“老大家的日子,倒是越过越好,可我也没脸回去。”
“再说,我还得给你带孩子呢,啥时候快咽气了,你把我背回去吧。”
“知道了,娘。”
宋建业揣好钱,跟自己的毛子小媳妇贴了贴脸蛋,深吸一口气,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