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商谈完了,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乔镇长牵头,张老根负责落笔,立马就把灌水村山珍种植合作社章程的草稿列了出来。
股权结构,入股方式,分红办法,退出条款,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然后,就有几个村干部,挨家挨户的通知去了。
当然,为了说服村民,沈家人和宋福根,宋福兰,也被扣在了村部,一会帮着张老根解释。
总的原则就是,三天内,自愿入股。
不强迫,不摊派。
钱数多少,按股算账。
入股数按户数均摊,每家500块钱,不愿意入股的,或者想少入股的也可以,多余出来的股数,再卖给想多入股的。
消息一出,整个灌水村像被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还没到一个小时,村部里就陆陆续续来了人。
有的是夫妻俩一块来的,兜里更是带着钱,捂的那叫一个岩石。
有的,则是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打算先看看再说。
当然,也有不相信天上掉馅饼,死活不打算入股,纯粹来看热闹的人。
张老根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
直接,就吼了一嗓子:
“都别急,排着来。”
“入不入股,自己拿主意。”
“要是有啥不明白的,直接开口问,我来解答。”
当了几个月村干部,他的气派和势头也起来了。
倒不是脱离了群众,主要是他发现,虽然多数群众还是不错的,但总有那个别的,你越好好说话,他越和你赛脸。
用乔镇长的话来说,面对老百姓,既然有好说话的一面,也要有抬架子的一面,必须得有威信才行。
第一个进来的是老严。
“我投500块,事先说好,谁家要是不想投,或者想少投点的,可以和我说,名额我买了。”
“100块钱的股,一只小笨鸡,买500块钱的。”
倒不是老严只想买500,而是之前就已经定下了规定,多买的上限就是500块钱的股。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五百块,在这年头,可不是小数。
虽说大伙都分了地,秋天卖粮的收入少不了,可这种子才下地,得到秋才能见到钱。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严,你这是铁了心啊,上来就入股500块钱的?”
老严也不藏着:
“我管技术。”
“棚里啥情况,我比谁都清楚。”
“这钱赔不了,就算是卖给部队,价格低了一点,最多两年就能回本。”
“何况,这次入股的钱,村里还打算投入,继续建新的大棚,尝试药材种植。”
他这一表态,等于给合作社打了个样。
紧接着,又进来两家。
“我们家,二百。”
“我家,也入200,这样稳当点。”
“赔也赔不太多,赚钱,多少分点就行。”
这两家一买完,老严立马就冲了过去,许诺出了五只小笨鸡,相当于额外花了二十块钱,将他们剩下的500股拿到手。
这下,有了解内情,手上有余钱,同样打算多入股的村民,立马就急了。
“哎哎,等等.......”
“这股还能这么抢?”
有人急得往前挤,被张老根一瞪,又老老实实站住。
“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