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能把倒爷生意做大,甚至能倒登废旧钢铁,都是靠的安德烈那家伙。
可惜,前世安德烈虽然贪婪且讲义气,但仕途一直不太顺,官做得太小,直到老毛子解体也才混了个少校,很多大买卖因为级别不够根本插不上手。
更别说,后期插足各种铁矿,煤矿,石油,金矿之类的资源了。
但这一次,宋福根想试试,能不能扇动一下翅膀,把这个安德烈也往上推一推。
毕竟,一个贪婪但有野心的朋友,在高位上总比在低位上有用。
没过多久,卡车终于停止了颠簸。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俄语的呵斥声,众人像赶牲口一样被赶下了车。
这里是一处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大院,挂着内务部临时移民检查站的破牌子。
院子里灯光昏暗,几条凶恶的狼狗狂吠不止,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霉变的味道。
“都给我老实点,把手举起来,面向墙壁。”
几个灰狗子挥舞着警棍,将宋福根,王麻子一行人推进了一间阴冷潮湿的大屋子。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移民局拘留室,其实就是个大仓库改的,连窗户都封死了。
按照宋福根的嘱咐,王麻子极其配合,不仅主动掏空了口袋里的卢布和美金。
那副乖顺的模样,让负责搜身的警察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满意的贪婪笑容,也就没再怎么为难他。
倒是那个名叫阿列夫的,正准备离开,却被王麻子叫住了,只见这家伙主动靠了上去:
“军爷,我老婆就住在海参崴,您看我能不能给家里送个信。”
“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通知下家里,准备好熟人的钱。”
王麻子,其实是知道阿列夫的。
毕竟,干这一行必须对灰狗子熟悉。
据说,阿列夫的舅舅,是远东军区的一名海军少将。
而阿列夫本人,也是因为熟练掌握俄朝华夏三国语言,才当上的移民局队长。
相比于讲规矩的安德烈,这家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将抓到的人吃干抹净,再榨干最后一丝价值,送到白令海峡的黑渔船,或者西伯利亚的黑金矿里。
王麻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压箱底的金表,从裤裆里掏了出来。
“你,看着他写一封信,我亲自检查,然后派人送过去。”
阿列夫掂了下金表,最终还是忍住了用牙咬一口的冲动,和手下交代了一句。
然后,便一脸兴奋的冲进了办公室。
至于其他人,随着木屋的大门一关,直接陷入了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久不通风的汗酸味,还有角落里那个不知多少人用过的铁桶,散发出的尿骚味。
“妈的,这帮灰狗子真不把咱当人看。”
黑暗中,不知是谁抱怨了一句。
“知足吧,没直接扔到外面的雪地里冻死就算烧高香了。”
“你刚才看见没?那个领头的队长叫阿列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咱们这次,悬了。”
“怕啥?我就不信,还有钱收买不了的老毛子。”
“哼,能收买,但人家拿了钱不办事,该送山里的黑金矿,就接着送,你有啥办法?”
其他人在争吵。
宋福根,却是靠在了一堆干草上,琢磨着今天的事。
还有,那条代号蝮蛇,和彼得诺夫,矢量研究所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