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虽然嘴上说着让打,但看着鸡毛掸子真落到儿子身上,眼角又抽搐了一下。
赶紧上前拉住老伴的胳膊:
“行了行了,老头子,意思两下得了,孩子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你真给打坏了,心疼的还不是咱俩。”
刘主任叹息一声,慈母多败儿,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你给我滚起来,站好。”
刘伟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立马站到了沙发后。
回来之前,他已经预料到会挨收拾了,但就是没预料到,他娘竟然会同意,动用鸡毛掸子。
自打上班之后,这玩意都吃灰好几年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刘母心疼地给老伴倒了杯凉茶,顺了顺后背:
“消消气,事情都过去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个救了咱儿子的恩人。”
“既然人都到冰城了,咱们老刘家可不能装糊涂。”
听到这话,刘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脸色逐渐恢复了沉稳。
他抬起头,盯着刘伟:
“你刚才说,那个叫宋福根的,是个猎户?”
“今年多大了?他那个救你的哥哥,姐姐,没有跟着过来?”
刘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是东宁那边的,看着只有十三四岁。”
“这次,是自己来的,带了两个他二叔的,手下.......应该是。”
“什么?”
刘主任瞪大了眼睛:“十三四岁?打猎都比你厉害?”
“你个吃干饭的玩意,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而且,他才十三四岁,就来冰城,家里人能放心?”
刘伟尴尬地挠了挠头:
“爸,您别看他年纪小,那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您是没看见,他面对那头大猞猁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听说,他之前还跟他大哥,二姐,一起打过黑瞎子,老虎呢,都能组成一个加强排了。”
“而且,您没和福根接触过,这孩子.......咋说呢,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感觉他就是个大人。”
刘伟顿了顿,回忆起这短短半天跟宋福根接触的种种细节。
他对天发誓,这孩子.........绝对早熟。
办事,比他还靠谱。
“这小子为人极其沉稳,做事滴水不漏。”
刘主任听着儿子的描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一个十三四岁的乡下少年,面对生死面不改色,面对名贵手表毫不动心,这绝对是个有大本事的奇才。
“既然人家对咱有大恩情,那咱们就得报。”
刘主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沉思片刻:
“吃喝招待这些都是虚的,他一个农村户口的孩子,既然大老远来了冰城,肯定是想谋个出路。”
“伟子,你明天去问问他,愿不愿意留在冰城。”
“只要他点头,他和他大哥,二姐的城市户口,我包了。”
“不仅如此,我还在但也比临时工强,就算报答他们对你的救命之恩了。”
农转非对其他人是难事,但对于掌握整个冰城供销系统的刘主任来说,也就是怎么操作的事。
虽说,现在多数的职位,都得顶班和大学生才行,但还是有口子的。
到时候,叫前打突击,就能把萝卜坑占上。
他没几年就退休了,想上也上不去,不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