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继续装!”
“信不信由你。”
话音落,他闭眼背词,一字不差,全程没瞄一眼纸。
“我操!表哥牛逼炸了!”
高志胜直接竖起大拇指。
“现在就走,进棚!”
靓坤一把拽起老表,冲出别墅,直奔停在门外的劳斯莱斯。
车轮碾过半山夜色,一路杀向港岛最顶级的录音棚——洪兴旗下御用制作基地。
当工作人员听说,洪兴双龙头之一的靓坤要录歌,当场集体破防。
“这歌是我老表写的。”靓坤语气诚恳,“我以前真没正经唱过,麻烦各位老师多带带。”
“没问题,李先生您请便。”
音乐导师先给他开小灶,调气息、练咬字、抠情绪。
而录音棚老板拿起《白鸽》的歌词,只读一遍,眼眶竟有些发烫。
“这首歌……会救很多人。”
他抬头看向高志胜,声音微颤:“写得太狠了,字字扎心,又字字燃魂。”
高志胜淡淡一笑:“普通人日子苦,甜味太少。如果这首歌能让谁在黑夜里多撑五分钟——那就值了。”
“高先生,您这不是写歌,是往人心缝光。”
“我不过是借了生活的刀,把痛剖出来,晒一晒。”
“可您剖得准,剖得狠,还留了希望。”
“说得好。”那人深深一叹,“我现在真是服了。”
靓坤这辈子没认真唱过一句歌。
可这一次,他拼了命。
为了这首歌,为了这个老表。
三天三夜,反反复复,一遍遍重来,直到嗓子沙哑,情绪榨干。
最终版本出炉那一刻——
他像个抢到限量球鞋的少年,蹦起来就打电话:“老表!快!来听!”
半山别墅,音响开启。
《白鸽》的第一个音符响起。
风声般的前奏掠过耳膜,仿佛有人推开铁窗,放飞一只染血却倔强的鸟。
歌声响起——
“我不会害怕,也无须懦弱!
流浪的路,我自己走!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听完最后一句,屋内寂静如渊。
“老表,”靓坤盯着他,声音发紧,“这是我最满意的版本,你觉得——怎么样?”
高志胜缓缓抬起手,比出一根大拇指。
“表哥,你唱活了它。”
“哪点好?”
“我听到了风。”高志胜轻声道,“听到了铁链断裂的声音,听到了一个人拖着伤疤,一步步走出深渊的脚印。自由不是喊出来的,是你用嗓子里的血吼出来的。”
靓坤怔住,喉头滚动。
片刻后,他笑骂:“你小子别忽悠我!要是没人买账,我立马把你灌趴下!”
“行啊。”高志胜挑眉,“要是全港都在单曲循环,那灌醉的人——是你。”
两人对视一秒,轰然大笑。
当晚。
港岛音乐电台。
夜风沉沉,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主持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各位听众,晚上好。今晚,我们不推天王,不捧巨星。推荐一首——没人预料到的新歌。”
“演唱者,不是专业歌手。”
“名字?先卖个关子。”
“等你听完一遍《白鸽》,再告诉你——他是谁。”
前奏起。
钢琴如雨滴落在废墟之上。
第一句歌词出口——
整个港岛,仿佛有千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至少,我还握着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