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放松点。
他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再妖孽,也不过是块璞玉。”
他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人影,眸光微闪:
“况且,有阿行在,还有他调教出来的死神小队——我们怕什么?”
“不如想想,怎么把这块玉雕出来。”
“让他把天赋,彻底亮出来。”
我们对他掏心掏肺,不耍花招,不玩心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时间久了,他心里那点恨意,总会化开的。”
“可万一呢?”靓坤眯起眼,“万一他脑子里全是仇恨,一心要替他老子蒋天养报仇呢?”
“杀。”
高志胜吐出一个字,冷得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刀锋:“养不熟的白眼狼,留着过年?”
靓坤笑了,眼角舒展开来。
他差点忘了,这位老表,比他更狠,也更决绝。
两人坐上劳斯莱斯,黑色车身碾过夜色,悄无声息地驶离校园。
枪王彭奕行却没走。
他带着死神小队一半精锐,留在了洪兴特殊私立学校——名义上是授徒传艺,实则是盯住一个人:蒋平之。
而蒋平之浑然不知,那个站在靶场边、眼神如鹰的教官,正是奉高志胜密令,来窥探他心性的。
七天过去。
彭奕行踏入别墅,笔直站定,声音沉稳:“高先生,李先生,这七日我全程观察,蒋平之……不只是天生神枪手,天赋之强,连我都心头一震。”
“哦?”高志胜挑眉,“能让你彭奕行动容?”
“是。”彭奕行点头,语气罕见地郑重,“他有成为枪王的资质。”
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神枪手靠的是手感与训练,枪王,则是枪道巅峰,万人中仅出其一。
高志胜嘴角扬起,笑意渐浓。
“蒋天养的儿子,果然不是凡物。”
他摆手:“阿行,把这个好消息带去给神仙可,让他也乐一乐。”
“是,高先生。”
彭奕行转身离去。
当夜,他寻到神仙可,将蒋平之的惊人表现和盘托出。
“好好培养,将来必成枪王。”
神仙可听着,面上含笑,心底却翻江倒海。
喜的是,孩子真有造化;
忧的是——一旦他学成本事,会不会掉转枪口,向高志胜与靓坤索命?
若真动手,那就是一条死路,万劫不复。
他沉默良久,心绪难平。
周末一到,他随高志胜、靓坤同赴学校。
见到蒋平之,少年迎上来,笑容干净:“可叔叔,我在学校挺好的,每天都开心,您别担心。”
“开心就好。”神仙可揉了揉他的头,试探问道,“你小子是天生神枪手,天赋异禀。
可想不想更进一步?当个枪王?”
“不想。”蒋平之摇头干脆,“我想当医生,或者科学家。”
心里却冷笑一声:医生救人,但我要做个杀人的医生。
神仙可看着他清澈的眼神,竟信了几分。
“好,我尊重你。”他轻叹,“往后每个周末,我都会来看你。”
两人聊了很久。
聊课程,聊书籍,聊朋友。
蒋平之对答如流,真诚坦荡。
他知道神仙可是真心待他,不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