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尸体接连倒地。
高志胜斩尽大半敌人,瞥见林父被四人围困,险象环生。
他俯身探了探林母鼻息,朗声道:“家主莫忧,夫人只是昏厥,无性命之虞!”
林父闻言,肩膀一松,厉喝:“好!你带夫人速回,这几个,交给我!”
高志胜抱起林母,双手竟顺着衣襟滑入内里。
“畜生!”
林父目眦欲裂,怒吼震得梁上灰簌簌落下。
他万没料到,这忠仆竟敢当着他面亵渎妻室!
“还等什么?”
高志胜嗓音陡然阴冷,直刺耳膜:
“林总镖头——必须死!”
四名黑衣人一时怔愣,可手上刀已本能挥出。
高志胜手指一勾,撕开林母外衫。
林平之的父亲怒极攻心,双眼赤红,整个人像被烈火焚透,彻底失控。
他拼尽全力斩倒三名黑衣人,却在第四人刀下戛然而止,轰然倒地。
“干得漂亮。”
高志胜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丝冷意。
“你……为何帮我们?”
黑衣人横刀在手,目光如钩,死死盯住高志胜。
“不是我在帮你们——是你们,在替我开路。”
高志胜抬手一指林平之母亲,语气轻得像拂过枯叶:“她是你的。随你处置。”
“我先带林平之父亲的尸身回林家。”
黑衣人一愣,满脸错愕。
“什么?带回去?”
“蠢货!”
高志胜厉声呵斥,随即压低嗓音,字字如钉:“掌门要的是林家那本祖传《辟邪剑谱》,你连这都不懂,还混什么江湖?听我的,照做!”
黑衣人迟疑片刻,终于咧嘴一笑,那笑里裹着阴毒,一把扛起林平之母亲,大步踏进破庙深处。
高志胜则背起林平之父亲的遗体,快步折返福威镖局。
当林平之和一众镖师、趟子手撞见那具冰冷僵硬的躯体时,整座院子仿佛瞬间塌陷,连风都凝住了。
“阿胜!我娘呢?我娘在哪儿?!”
林平之一把攥紧高志胜衣襟,指节泛白。
“少爷……是我无能。”高志胜垂眸,声音沙哑,“我和老爷合力除掉几个黑衣人,可夫人……被另一个蒙面人劫走了。”
“不——!!!”
“娘——!!!”
话音未落,林平之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身子一软,当场昏厥。
“少爷!少爷!”
高志胜急唤两声,迅速挺直腰杆,沉声下令:“所有人打起精神!守住前后门,刀不离手,弓不上弦也得备好!再有黑衣人靠近,格杀勿论!”
镖头死了,少主倒了,夫人遭掳,生还渺茫。
众人六神无主之际,高志胜成了唯一能撑住天的人。
他开口,没人敢不应;他抬眼,没人敢迟疑。
高志胜将林平之抱回房中。几个时辰后,林平之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少爷,您醒了!”
“撑住,别垮,更别认命。”
高志胜蹲在床边,语气温厚却不容动摇。
林平之盯着他,第一句话便让高志胜心头猛跳,血流骤热——
“阿胜,我要练《辟邪剑法》。我要血债血偿,为爹,为那些倒下的兄弟们,一个不少地讨回来!”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着焚尽一切的火。
高志胜却猛地摇头:“不行。”
“少爷,我绝不能答应。”
“老爷已去,若你再挥刀自残……林家香火,就真断在你手里了。”
“你拦不住我。”
林平之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父仇不报,我宁可剁了自己舌头,剜了这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