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球场边角,十几颗脑袋凑成一圈,目光齐刷刷黏在一人身上。
“港岛那些所谓‘悍匪’,在我眼里全是纸糊的。”沙皮深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鼻孔喷出,慢悠悠打了个圈,“吴耀东?陈虎踞?叶继欢?花架子罢了。”
他弹了弹烟灰,咧嘴一笑:“真狠人,得看我兄弟——脑子比枪快,胆子比天大。”
旁边一个瘦高囚犯斜睨一眼,嗤笑道:“吹得这么玄乎?有本事,说点实在的——干过啥惊天动地的事,大伙儿听听。”
“哼!”沙皮狠狠碾灭烟头,火星子溅在水泥地上,“红磡劳力士金表行那单买卖,听过没?我兄弟初出茅庐第一票——五分钟卷走千万货,警笛还没响透街口,人早闪进后巷钻了地缝,利索得像抹了油!”
“咦?那案子不是‘红磡神探’破的吗?”一个囚犯歪着头插话,“新闻里讲得明明白白,神探当场撂倒俩劫匪,血都溅到橱窗玻璃上了。”
“全是放屁!”沙皮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飞出去,“观塘物华街五家金铺连环失窃,知道吧?”
“那不是叶继欢干的?”
“图样图森破!”沙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裤管直抖,“那盘棋是我兄弟亲手布的局!叶继欢?顶多算把快刀——砍人不眨眼,动脑子?他连自己影子都琢磨不透。雄狮安保那辆押款车呢?还记得不?”
“一个多亿!”沙皮竖起三根手指,指尖还沾着烟灰,“就三个人,两分钟制服司机、锁死车厢、提货走人——干净得连根头发都没落下。要不是叶继欢中途反水黑吃黑,咱哥俩早就在巴厘岛晒太阳喝椰青了!”
“可这还不算最硬气的——我兄弟,是真讲义气!”
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被岁月磨钝了刃,又沉又哑,“当年为把我从围捕里捞出来,他硬生生松手,放掉了到嘴边的一亿七千万!整整一亿七千万啊!”
“吹得天花乱坠,谁信?”角落里冷不丁冒出一句,带刺儿,“真有本事的,是我们豪哥。你那位‘兄弟’藏头缩颈,连个名号都不敢亮,怕不是见光就化?”
沙皮眼皮一掀,目光如刀刮过去;对方毫不退让,两人对视三秒,空气里噼啪作响,像擦火柴。
“!”狱警吼得像炸雷。
沙皮脊背瞬间绷直,条件反射般弹起,“到!”
“出来,律师到了。”
他临走前狠狠剜了那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穿过铁门。
会见室门一开,他愣住——对面坐着个陌生男人,西装笔挺,鬓角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眼神清冷,手里卷宗边角压得比刀裁还齐。
沙皮迟疑坐下:“你……不是上回那个公派律师。”
“上回是律政司指派。”男人推了推镜架,喉结微动,“我叫简奥伟。有位客户,付了重金,请我接手你的案子。”
“简大状!”沙皮猛地吸了口气,差点呛住——港岛金牌律师,名字早刻在黑白两道耳朵里。
脑中电光石火一闪:阿胜!
肯定是阿胜请的人!
他手心冒汗,身子往前倾:“简大状,您那位委托人……贵姓?”
“抱歉,委托人身份受保密协议约束。”简奥伟垂眸翻页,纸声沙沙,“林先生,案情我通读过了。持械抢劫,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起步就是二十年。”
“但你是从犯,认罪态度明确,量刑可压缩至十年到十五年之间。若配合彻底,我力争压到八年以下;再争取良好表现减刑,五年内走出牢门,不是空话。”
沙皮却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命捡回来已是万幸,坐几年?不过换张床罢了。
简奥伟抬眼扫他一眼,忽而问:“林先生,肚子疼不疼?”
“哈?”沙皮一怔,懵了。
“委托人说,你腹部旧伤极重,常突发剧痛,疼得打滚,他担心监所医疗跟不上。”简奥伟语气平得像念判决书,“若属实,我立刻为你申请转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