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疗斋,热闹的大堂中,人来人往。
临近门口的少年,笑嘻嘻地喝着茶,眼睛不断往二楼瞄。
这不,终于见到几个少女从上面下来,眼睛一亮。
可偏偏,又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在那故作深沉。
姚香泛看着都觉着有些无力吐槽。
“大雪天的,打什么扇啊?”
青黛顺着姚小姐的目光望过去,心中猛地敲响了警钟。
这个少年分明就是小姐说了要小心的人!
芦火也顺着目光看过去,也忍不住吐槽,“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那把扇子还摇的快要飞起。
还有,那把扇子这么花哨,什么品味啊?!
见人越来越近,赵序摁住蠢蠢欲动的心,故作深沉的咳了咳。
似乎是响应这咳嗽声,马上有一小姑娘朝他走了过去。
“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又心善又俊朗,给了我安葬父亲的钱财,让我父亲得以体面离开。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奴愿意为您服侍您,给您当牛做马。”
那小姑娘穿着素白的衣衫,跪在赵序的身边,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许弦月看着这一场闹剧,觉得好笑极了。
走在众人中间的萧绰,嘴唇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这么拙劣的手段,上辈子的她都没上当,还指望这辈子能上当?
简直可笑。
萧绰轻哼一声,对着小伙伴们轻声道:“我们快些走。”
其他人也正有此意,一行人脚步飞快,一会就没入了人群,没了踪影。
正享受着少女吹捧,以盼吸引那个小丫头的赵序笑得眯起了眼睛。
他嘴上说着无事,不需要你当牛做马,视线下意识地转向那个小丫头,却只看到一行人快被人群挡住的身影。
糟糕!!!
又失败了。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难搞?
这都是他这些天,第九次假装偶遇她了!
气急败坏的赵序丢下喝茶钱便朝着那几抹身影追去。
丝毫不管后边那个还在声情并茂的小姑娘。
直到人走远了,小姑娘才开心地咧嘴一笑。
今日又赚了一贯钱。
甩掉了人,许弦月忍不住逗一下身边的不说话的萧绰。
“这都第几次了?真是锲而不舍啊。”
萧绰冷哼一声,“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会有超出平日的耐心的。说他锲而不舍,不如说他背后的人锲而不舍。”
一行人打算从平康坊和宣阳坊中间的街道穿过,往开化坊的方向而去。
街道内,脂粉味颇浓。
靡靡之音,时不时从高高的坊墙内传来。
“这平康坊,果真是名不虚传。”
许弦月看了眼从楼阁处伸出来的各色披帛,复又低头。
一行人明显也在默契中,加快了速度。
谁知,在街道的尽头处,又看见了一个熟人。
萧绰挑眉。
倒是巧了。
怎么个个都今日出来?
这个点不应该是在头悬梁,锥刺股,埋头苦读么?
许弦月也认出来了那人,脚步一顿,眼中满是警惕。
察觉到她的停顿,萧绰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无妨,我们今日个个都带着幕离,他还不一定能认出我们呢。”
觉得她说的在理,许弦月也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而行。
冬日风大,长安的小娘子们,都戴上了防风厚重的幕离。
她们一行人,倒是也不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