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面积不小,地面是较为平整的坚实土层,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圆润石块,边缘长着几丛顽强的野草和几棵姿态虬结的老松。
站在平台边缘,可以俯瞰下方连绵的丘陵和远处城市那缩小的轮廓,视野开阔,天风浩荡。
平台中央,有一块桌面大小、表面平整的青色巨石,被岁月风雨打磨得光滑,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便在此处。” 古玄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淡淡说道。
林栩也打量着这片平台,只觉得心神为之一清。
此处远离尘嚣,地势独特,既有山崖依靠,又可极目远眺,灵气虽不浓郁,却格外纯净自然,确实是个静心练剑的好地方。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冽的空气沁入心脾,连日在城中的紧张与压抑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古玄走到那块青色巨石旁,并未坐下,只是静静站立。山风拂动他灰色的衣袍,使他看起来仿佛与这山崖、这巨石、这呼啸而过的天风融为了一体。
“你之前说,《青涛剑诀》核心在‘蓄’与‘叠’,后发制人,以势压人。”
古玄开口,声音在山风中依旧清晰平稳,“现在,施展一遍。用你全部的理解与力量,对我出手。”
林栩一愣,随即有些不知所措:“前......前辈?对您出手?这......” 让他向救命恩人、深不可测的前辈拔剑?这于情于理都让他感到惶恐。
“剑是凶器,剑诀是杀伐之术。若不向人施展,如何知其真意,验其效用?” 古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不必顾忌,你伤不到我。”
林栩闻言,咬了咬牙。前辈说得对,练剑不是摆空架子。
他定了定神,走到平台中央,面向古玄,相隔约三丈距离站定。
他缓缓抽出一直随身携带的佩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持剑肃立,调整呼吸,将杂念压下,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脑海中《青涛剑诀》的招式要诀一一流过。
“前辈,得罪了!” 林栩低喝一声,手腕一抖,剑光乍起!
第一式,“溪流初现”。剑势果然如其名,舒缓平和,剑尖划出圆润的弧线,不带多少烟火气,如同山间悄然汇聚的涓涓细流,朝着古玄的左肩“缓缓”刺去。
这一剑看似不快,实则暗藏数种后招变化,灵力在剑身内缓缓凝聚。
面对这试探性的一剑,古玄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只是静静站着,仿佛那袭来的剑光只是拂面的微风。
剑尖及体前三尺,林栩剑势陡然一变!第二式“暗流涌动”接踵而至,剑身微震,灵力加速奔涌,剑光瞬间变得绵密急促了几分,如同溪流遇石,激起潜藏的回旋之力,剑招笼罩范围扩大,封向古玄胸腹数处。
古玄依旧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