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果然是一处隐蔽的地下空间,灯火昏暗,可以看到粗糙的石壁和几个或站或坐、略显松懈的护卫身影,更远处有铁栅栏,隐约可见横躺的人形。
时间紧迫!林栩不再细看,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长剑归鞘背好,双手攀住孔洞边缘——那边缘光滑得不可思议,毫无碎砾。
他收缩身体,如同灵猫般,竟真的从那狭窄的孔洞中,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轻轻落在下方一堆堆放杂物的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轻巧迅捷,竟未引起近在咫尺、背对着此方向的一名护卫的注意。
古玄在墙外,感应到林栩已顺利潜入,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死胡同入口处那片愈发清晰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几道逐渐逼近的身影。
灰袍静立,仿佛与身后高墙、与这片污浊的天地阴影,彻底融为一体。唯有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倒映着渐近的危险,不起丝毫波澜。
......
林栩落在杂物堆的阴影中,身体蜷缩,心跳如擂鼓,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屏住呼吸,让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同时将这两日所悟的“感知”催发到极致。
这间地下密室比想象中宽敞,由粗糙的石壁围成,空气浑浊,带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几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壁上,光线摇曳,制造出大片晃动的阴影。
七名被掳来的少年男女蜷缩在东侧一个简陋的铁笼里,昏迷不醒。
十一名守卫分散各处,门口附近站着两个低声交谈的凝气境;西侧石桌旁坐着三人,正在喝酒,气息在凝气到融身初期不等;还有四人在靠近铁笼的通道口附近或坐或靠,显得最为松懈,但其中一人身形魁梧,气息凝练,正是那个融身境圆满的小头目;剩余两人则在不远处巡逻。
“呼吸......心跳......空气流动......”林栩心中默念,努力去“理解”这片空间的各种“理”。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这昏暗光线的一部分,融入了阴影的“遮蔽”之理中。
林栩的目光锁定了离他最近、背对着他、正与同伴低语的那名凝气境守卫。
他回忆着枯枝在风中的颤动,回忆着剑身如何以最小扰动分割晨光。
他弓起身,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尝试“引导”脚下大地那股沉稳之力。
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被阴影吐出的一缕烟,迅捷而无声。
手中长剑并未出鞘,他以剑鞘前端,模拟“光之穿刺”的凝练,对准那守卫后颈一处穴位——那是最易致昏的点。